江稚羽却笑,反而举手朝那人挥舞。
“嗨!陈弛!”
“居然是你,江向导。”陈弛将前额的棕发往后捋,不敢置信地对着江稚羽左看看,右看看,压根没想到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向导小姐居然会出现在哨兵集训营里,还是这身格格不入的……职场精英打扮。
“我还以为以后很难见到你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过来监督你们训练呗。”江稚羽双手抱胸,一本正经地歪曲事实。
张银雪不敢承认,小声嗫嚅道:“其实,是偷偷过来的。”
陈弛耳尖,听到了张银雪的怯怯低语,扬起眉毛,一脸“我就知道你不老实”的表情看向江稚羽,小声道:“偷偷进来的?你们进来干什么?”
江稚羽朝他勾勾手指,起身离开。陈弛立马跟上,三人找了块人少的角落,暗自密谋起来。
“你知不知道给向导的精神疏导测验打分的都是哪些人?”江稚羽小声问陈弛。
“打分?”陈弛皱眉思索片刻,摇头,“什么疏导打分?”
“哎就是,”江稚羽拽着他的袖子将他耳畔扯近些,“我们老师说,向导学院的测验机是你们哨兵营的精英打分的,你们营哪些人有资格参加评分?”
“哨兵营的精英?”陈弛挠了挠因她靠太近而感到些许痒的脸颊,很快给出回答,“你说的是利刃营吧,我们平时带队的队长都在那。每个都很厉害。”
“总算靠谱了你。”江稚羽捶他一拳 ,“应该就是利刃营了,他们在哪里?”
“啊?”陈弛为难地咬着唇,欲言又止,挤字道,“我们集训营的没有批准进不了利刃营,那里管得很严的。”
这下轮到江稚羽和张银雪为难了。
好不容易进了第一道门,怎么还有第二道?
“能偷偷进去吗?”江稚羽仍旧不死心,眼见着来都来了,就这么空手而归,白瞎了她精心打扮这么久和偷来的他哥的证件。
“呃……”陈弛语塞,转着眼珠,上下打量她们两个,不确定地问,“你们不是进去干坏事的吧?”
“怎么会呢?”江稚羽神色无辜,反问她,“你觉得我们两个柔柔弱弱的小向导能对他们干什么呢?强抢民男吗?他们可是你们的队长诶,我连你们都打不过,能把他们怎么样?”
张银雪跟着她点点头:“我们就进去看一眼,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在那,马上就出来了。”
“嘶。你们是要进去找人啊。这应该可以。”陈弛摸摸下巴,眼睛微抬,看了看天色,“不过得等晚点,等太阳落山了,他们都去吃饭时,可能会好进一点。”
江稚羽突然抓住陈弛的袖子,眼里泛出依靠、信任、乞求的光,声音凄楚:“陈弛哥哥,靠你了。”
张银雪有样学样,抓住陈弛的另一只手,眼中含泪,怯然的柔声带着期期艾艾:“陈弛哥哥,求你了。”
“我靠!”陈弛吓得一激灵,被这肉麻的声线电得差点跳起来。
三人便在原地等,等到华灯初上,月色微亮时。鬼祟的人影从两道变成了三道,借着低垂的暗夜,偷偷摸摸地,趁着人少的时间,潜入了利刃营营区。
利刃营营区的装潢充满科技感,营区上方被若隐若现的半透明光幕笼罩,冷白的石壁光滑如镜,刻着低调的盾牌和各类器械的纹路。石壁上方内嵌细长条的光合板,吸收着白日的太阳光,而后接入地砖,在成片的地砖缝隙处散着柔和的白光,照得营区亮如白昼,更显出一派肃穆庄重。
建筑也统一刷上了纯白色,左前方矗立着类似于魔方一样的方正建筑,两面围白墙,三面由镜面玻璃组成,围墙在左侧卷出一座巍峨的高塔,塔顶的针尖刺破光幕,接收外界的讯息。
右前方是一座半椭圆形的白屋,竖条的光丝统一泛着冷光,两座建筑中央衔着白色砖块和玻璃搭建而成的平台,透过玻璃可见平台上的悬浮桌椅,大概是供他们日常休闲的地方。
极目望去,两座高楼之后隐约露出更多建筑的边角,各式各样的精密装潢和仪器,让人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时脑袋空空,不知该往哪里走去。
“我们要去哪?”张银雪低声问道。
陈弛转头看向江稚羽,等她说说自己的寻人计划。
江稚羽挠头,迟疑道:“要不,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这里哪有安全的地方?”陈弛无奈地白她一眼,“你们如果是正经门路进来的,这里就是整个营区最最最安全的地方了。”
“现在这里变成最危险的地方了。”张银雪生无可恋地补充道。
“有精神疏导室吗?我们假装上夜班的向导?”江稚羽心生一计,立刻征询陈弛的意见。
暂时只能这样了,起码这个身份能让他们稳妥地待久一会。陈弛带着二人凭着感觉走,集训营里的精神疏导室一般坐落在自然惬意的、风景比较好的角落,希望利刃营的精神疏导室也这样。
三人在营区摸索前进,有时碰见迎面而来的成员,便装模作样地抬头挺胸假装是营区内的正经人,好在这块地方大,人员却稀少,她们居然误打误撞地找到了精神疏导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