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表弹出的电子屏上接二连三地弹出事故后续的报道,根据调查,确认后方追尾的那辆车座上捆绑着的绿色箱子是一个炸弹,在事故发生前,傅沉及时向交通管制部发送了两辆车的情况,基本排除了前车嫌疑,由于后车始终无人驾驶,可以判定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恐怖袭击。
而且这袭击是针对江稚羽来的。
江邢夜第一时间得知妹妹出事的消息,差点心肌梗塞。从军情处着急忙慌地赶来医院,直到见她安然地在医护人员身边涂着擦伤的药,才松了口气。又得知傅沉收到爆炸的余波冲击,此刻还在检查,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高高提起。
江邢夜在前台刷刷刷地签下一连串特级药品调度账单,账单漫天飞舞,他眼都不眨一下,毫不吝啬道:“上最好的设备和药。不要留下一点后遗症。”
“江部长,病人只是受了些皮肉伤,您不必过于紧张。”医护人员从诊室内走出,将傅沉的伤情报告递给江邢夜,“他已经醒了,请跟我来。”
“小姐还好吗?”转入普通病房疗养的傅沉,醒后第一反应是询问江稚羽的情况。
江邢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祸害遗千年,她死不了。”
“微瑕。”江稚羽掀完左边袖子掀右边,张开手转两圈又跳了跳,向傅沉展示自己安然无恙,“多亏了傅叔,不然我就要‘全损’了。”
“没事就好。”傅沉笑了笑,神色却凝重下来,正色沉吟道,“这次车祸来的很突然,明显是针对你来的。小姐平日,有惹上什么仇家吗?”
江稚羽凝眉陷入思考。
她得罪的人貌似不少,钟萍、鲶鱼向导、理事会,加上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了明宥一耳光,估摸着是惹上明家了,可能也惹到了他那群疯狂的小迷妹。
“还挺多。”江稚羽如实答道。
“哼!我就知道。”江邢夜气笑了,抬手敲她脑袋,“你看看你,有哪天是老实的,你今天是不是还打了明家那小子?老实交代。”
江稚羽理直气壮反驳:“哥,他当众跟你妹求婚!我要是嫁他家,你能接受?”
自然是不能的,自家妹妹娇生惯养这么多年,江邢夜恨不得自己上门替嫁一个月给她把关,更何况江稚羽根本不喜欢人家。
“不喜欢就不喜欢,你当众打人家干什么?”
“我骁勇善战,不行吗?”
“我是不是还要给你颁个奖?”江邢夜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睨她。
“咳咳。”傅沉清了清嗓,赶忙插话打圆场,“人再多,有能力这么堂而皇之下手的大概不多,小姐仔细想想,我们也好做排查。”
于是江稚羽在一堆仇人名单里挑挑拣拣:鲶鱼向导估计没这么大本事,钟萍倒是有点可能,列入嫌疑,明宥以及背后的明家也有嫌疑,但报复的时间似乎太紧了些。他家境不错的追求者,那可多了。
思来想去,她决定道:“先从明家开始查吧。”
不管怎样,先着手开始彻查好过坐以待毙。
“这几天你先别去向导学院了。”江邢夜拨出腕表上的显示屏,手指滑动,发出几条讯息,“我从城防营调几个保镖过来,你好好待在家里。”
一听到哥哥要给自己派哨兵保镖,江稚羽来了兴致:“能不能调利刃营的?”
江邢夜掠她一眼:“你什么档次配利刃营的保镖?”
“我就要一个!”
“免谈。”
江稚羽不满,撅嘴不配合:“那我就继续回去上学。”
反正有保镖,在哪都一样。还能当个诱饵,故作放松警惕,继续引蛇出洞。
“哟?”江邢夜冷笑嘲讽,“这个时候又热爱学习了?”
傅沉与江稚羽相处的这段时间,多少也摸清了自家小姐的秉性,她性情跳脱,不羁自由,又在学院里结交了那么多朋友,在家里肯定是待不住的。
“小姐想上,就让她上吧,学院离哨兵基地近,还算安全。”
日后接送上下学多留心一点就是了。
江邢夜嘴上说着调几个,最后来到江家的保镖呼啦啦站了一群人。
二十来名身材高大,体型健壮的哨兵整齐地列队在江家庭院。男人们的身材皆健硕伟岸,充满力量感的宽厚的脊背上,肌肉微微隆起,修身的作战服修饰着紧实有力的身躯,像一只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四十多只眼睛炯炯有神,暗敛战士的锋芒。
城防营的哨兵接受军情处的直接调遣,其实不止城防营,整个哨兵基地都受到军情处的间接管控,基地负责培养出剽悍勇猛,刚毅果敢的战士,军情处的作用就是调度这些资源,向下针对性地给出指令,安排任务。
在正常时候,双方各司其职,倘若上级决策产生冲突,基地最终的决定权仍握在军情处手中。
这群哨兵接到保护江稚羽的任务,心中虽有一丝大材小用的不满,但很快被窃喜冲淡,谁不喜欢钱多事少的活儿,对比起利刃营和集训营那群天天清污染区高危任务的,他们二十来个大男人看住一个小向导简直如同放假。
保护目标人物而已嘛,有手就行。
然而他们想错了。
江稚羽并不打算把他们都留在身边,只在人群中挑选了两名看起来凶狠的哨兵留下来,其余人,统统赴外。
比起她自己,此时有一群人更需要接受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