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捉迷藏。”绵绵满脸期待,“继父经常和我玩捉迷藏!还有,输的人要接受惩罚。”
她不是说,只有洗礼的时候才能看见继父么?
怎么又经常玩捉迷藏了?
鉴于刚刚问题太多,这回陆祈镜没再追问下去,随口答应:“嗯,你去藏吧,我来找。”
“好!”绵绵满心欢喜,双手盖在他捂起眼睛的手背上,叮嘱道,“哥哥不能偷看哦!”
等他开始倒数,绵绵轻手轻脚地跑向卧室,左看右看,拉开了衣柜门,钻进去,再悄悄摸摸合上衣柜。
陆祈镜压根不用睁眼,敏锐的五感一散,八条腿移动的方向清晰得仿佛响在耳边,一声轻轻的柜门打开声,接一声轻轻的关闭,这些细微的动静压根逃不过他的听力。
他没有立刻进卧室,而是在厨房晃一圈,餐厅晃一圈,主卧晃一圈,才来到绵绵所藏的卧室,懒嗓喊道:“绵绵呢?”
慢悠悠扯开衣柜门。
“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到时间了。这局不算!”绵绵瘪嘴不服气,也想赖着他多陪自己玩一会,耍起了无赖。
陆祈镜没有拒绝,下一局,依旧是装模作样晃一圈,随后在时间结束前几秒,扯开那扇衣柜门。
绵绵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赢,又被发现,这回心服口服了,红着脸道:“哥哥,那,那你亲我吧。”
陆祈镜:“嗯?”
“惩罚呀,输的人要接受亲吻,这是规则。”绵绵嫩声解释,眨着亮晶晶的双眼,满脸写着期待。
陆祈镜躺回沙发,漫不经心问:“这是谁定的规则?你的继父?”
“嗯嗯!继父说的,输的人要接受亲吻。你可以亲我了。”
又是这个“继父”。
“……不用了。”
绵绵疑惑地眨眨眼,不依不饶道:“为什么呀?哥哥不是赢了游戏嘛,哥哥可以亲绵绵的。”
陆祈镜微微阖眸,扯开话题:“我们玩别的游戏吧?”
绵绵不愿意,就想被他亲,执着地问:“不要不要!绵绵不要玩别的游戏,绵绵就要哥哥亲。”
陆祈镜:“……”大可不必。
绵绵还想说话,却在这时,天空中荡起一阵美妙的歌喉,宛如天籁:
“地上的花儿笑起来啦 亲爱的孩子你饿了吗
青青的草地随风摇呀 宝贝呀 该吃饭啦
继父说好孩子不可以挑食呀
不管是青椒萝卜 还是干巴巴的蛋黄
一口一个香喷喷的菜 吃光吧吃光吧”
谁在唱歌?
陆祈镜从沙发上坐直起身,手里被塞了一碗青椒,绵绵少见地板起脸,表情严肃:“祈镜哥哥,快吃吧!”
垂眸望着手里那碗多出来的青椒,他感觉这污染区里的食物怎么也不像是正常的食物。
歌词里倒唱的很清晰,莫非又是某种规则?
陆祈镜蹙眉问:“一定要吃吗?”
绵绵郑重其事地点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一定要吃!不可以挑食。”
陆祈镜在绵绵紧紧盯着的眼神中,舀了一点,犹豫片刻,还是放进了嘴里。
“祈镜哥哥是乖孩子!”绵绵立刻眉开眼笑,举着自己吃干净的空空如也的碗,晃了晃,夸奖道,“绵绵也是乖孩子!”
顿了顿,又补充:“只用那个姐姐是坏孩子。”
陆祈镜似有所感,沿着追问:“哪个姐姐?”
“一个背着包的姐姐。”
“长头发,偏瘦,有把手枪,戴个吊坠?”
绵绵连连点头:“是呀!哥哥认识她?”
江稚羽。
陆祈镜心中已有了答案,赶忙问:“她在哪?”
“她死啦!”绵绵说,“她打翻青椒,浪费食物,已经死啦!”
她死了?
陆祈镜深深地拧起眉,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掩在低垂的眼睑里,手里的匙子捏得发紧。
她违反了规则?她已经死了?
死了……?
…………
挺好的……
蒋金硕这次让他来,就是来杀她的……
……挺好的。
江稚羽死了……他的养母……有救了……
她死了……就不用他再动手……嗯……他不用再纠结……怎么杀她了……
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他早就警告过她了……不要……不要和蒋金硕对抗……不要……不要救他……
啧……她怎么就死了……
一瞬间的剧痛在腹部炸开,疼痛如火烧席卷弥漫全身,带来一阵短促的痛楚,神经变得麻木,陆祈镜捂着腹短促地闷哼一声,忽然浑身冒起了冷汗。
青椒有问题。
绵绵吓坏了,仓皇着手脚扶住他的肩,急得唇色发白,六神无主,绵绵急忙改口道:“祈镜哥哥!对不起,我骗你的!对不起!姐姐没有死,姐姐还在!我现在去叫姐姐过来!”
绵绵急急惶惶,慌张地跑了出去。
陆祈镜躺在沙发上,身体蜷缩,一阵冷热交替,将意识都灼烧得有些浑浊不清,一段时间后,模糊的视线里,隐约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祈镜竭力睁开眼,努力把她辨认清
——是江稚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