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亲吻在这个污染区里,算作一种侵犯?
江稚羽突然恍然,明晰了一切,露出了如指掌的神情:“我懂了!我终于懂了。”
她转眸看向张银雪和绵绵,笑容神秘:“说明我们三个之间有一些共同点,也有一些……不同点。”
周和颂还是一头雾水,猜测道:“你们都是向导?”
江稚羽缓缓摇头。
张银雪:“我们都是女生?”
“不,”江稚羽好整以暇地环视一圈,看着所有人绞尽脑汁猜谜的模样,而问题答案只有自己知道,得意地笑了笑。
她好心地朝陆祈镜提点一句:“钟萍,还有用吗?”
陆祈镜微微一怔,瞬间明白,凝眉肃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所以是什么啊?跟钟萍有啥关系?”周和颂还想寻根究底,扬声询问,二人却早已收拾起身,离开了原地。
钟萍被五花大绑在小树林的一根粗壮树干上,手脚捆紧,嘴里堵着破布,看见江稚羽来,“唔唔”地出声,眼神里又挂上那抹阴鸷的狠厉。
江稚羽手中拿着一瓶酒,玻璃瓶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心,不紧不慢地走近,站定。
虽比人高马大的钟萍矮了一头,却一派从容,气场丝毫不输。她拿出了钟萍嘴里堵着的破布,钟萍鼻子喘着粗气,张嘴就开骂,句句粗鄙,骂得很难听。
江稚羽丝毫不急,等他骂完,掏了掏耳朵,俯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草,放在手心里给他看,笑着问:“你看看,我这把草,是什么颜色?”
“我**你**你个贱……”
“嗙!”
酒瓶子划过半空,在钟萍的头顶发出一声脆响。
玻璃瞬间崩解,碎片四散飞溅,酒液在半空中炸开,混合着玻璃渣和各种尖锐棱角,从头顶直浇而下,淋得人满头满脸。
“啊!!”
惨叫随之而起,钟萍的眼神凸起,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脑袋上血丝蜿蜒,酒液直渗进伤口里,火辣辣的伤口几乎是把人夹在炭火上烤。
惨叫一声高一声低,把不远处刚准备入睡的哨兵们都喊醒了,三三两两地凑近来看看热闹。
发现是跟在队长身边那名娇小可人的小向导,正在对钟萍实施酷刑。
哨兵们怀疑自己看走眼了,揉揉眼睛再往前走。
“回去!”
一声厉斥吓得他们魂飞魄散。
陆队长竟然也在啊,怎么跟鬼似的,溜了溜了。
一群人识趣地各自打道回府。
“我再问你一遍,草……是什么颜色?”江稚羽笑容温柔,拿着那把野草执着地追问。
钟萍整个人都被砸傻了,怒火攻心,没想到这小贱蹄子居然来真的,她居然敢真砸!
头顶的剧烈疼痛刺激着神经,钟萍心中升起一丝胆怯,就着她的提问回答她:“绿……绿色。”
“回答……”江稚羽嗤笑一声,向后勾了勾手,又一个酒瓶子递上来,照着钟萍的脑门,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错误!”
响彻云霄的惨叫,回荡在荒野里。
“草是黑色的,记住了吗?”
钟萍透过满脸血色,盯着那张纯良的笑脸,眼中泛上极度的恐慌,色厉内荏的他心知这恶魔身后有人撑腰,强撑的面子和骨气顿时溃不成军,惊恐着脸,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草是黑色的。”
江稚羽慢条斯理地抚着酒瓶,继续问:“太阳,是什么颜色?”
“黑色,黑色。”钟萍慌不择言,急声抢答。
江稚羽微微一笑:“回答错误。”
玻璃瓶落下,凄厉的惨叫再次拔声而起,惊得栖鸟振翅,风都屏息。
(Music:你杀猪啊?
#:不是我。
Music:江向导啊?下手那么狠,给野猪都吓得蹿出二里地了吧?
#:少见多怪。)
“这个世界上没有太阳。”江稚羽冷笑,“最后一个问题,在清理巨蜥的那个污染区,你做了什么?”
“我……我……”钟萍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你差点,侵犯了我。”
“我我我那是一时昏了头,我,我不是故意的。”
“嗯……你是有意的。”江稚羽的声音很平,语调轻缓,听不出情绪,“你陷害我的那一刻,有没有想过,我的痛苦?就像我说,草是黑色的,你永远都不会理解,为什么——草是黑色的?就像我说,天上没有太阳,为什么?你永远都不会理解。”
“因为,你永远都无法理解我的痛苦。因为你,我的世界里一片漆黑,再也不会有太阳。我的人生差点被你毁了!而你呢?你为什么还能光鲜亮丽地活着?你凭什么?”
她掰起钟萍的脸,眼瞳冰冷:“你应该下地狱,知道吗?你应该被扔到油锅里,舌头割掉,眼珠挖出来,下面那根东西切下来,都扔进油锅里煮,煮到你全身的皮和肉都展开……知、道、吗?”
钟萍剧烈地颤抖,脑袋混沌,话语也含糊不清。
一把手枪压进了手心,江稚羽回头,收到一个肯定的眼神,便刷枪上膛,枪口抵在钟萍眉心,表情没有任何起伏:
“给你两分钟,对着我,忏悔。”
风吹过,发丝轻扬,杀机凛冽,森寒尽起。
“忏悔完了么?”
钟萍连连点头。
“砰!”
惨叫止于最后一声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