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和其他队员在室外打球,留这二人在室内训练。
训练的时间差不多了,章云杉猛地从背后抱住花琏,宽大的手掌紧紧地卡在他紧实的腰侧,强制停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花琏身上的球衣已经被汗浸湿,他坐在一旁的软垫上大口大口灌着水。
章云杉也拿了一瓶水坐在他身旁,水能止渴,但不能止欲。花琏挂在唇边的水珠,像是初次沾染露珠的玫瑰花鲜嫩欲滴,他来不及擦拭,猛地被一只宽大而有力的手掌掰过去后脑勺。
他根本来不及眨眼,章云杉薄薄的嘴唇覆盖上了他的。平时不善言语的唇瓣经过口水的润色而变得滑嫩,花琏一时间忘了呼吸,被推搡着瘫倒在身后的软垫上。
潮湿的球衣紧贴着花琏的脊背,章云杉紧贴着他的球衣。薄薄的两层布料传递着彼此之间的温度,花琏差点忘了上次接吻是什么感觉。他忽然之间想到前不久那个被拒绝的吻。
等再次起来时,花琏唇瓣上的水珠已经不见踪迹,只是颜色仍旧红润。
“章云杉,”他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一旁的章云杉已经重新拿起矿泉水喝了起来。
“我问你个问题,”他斜着眼睛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又迅速收回视线。
章云杉牛饮完一瓶水后,拧紧瓶盖,朝着远处的垃圾桶投了个三分。
“怎么了?”一吻结束,他的眼神相较于平时还是多了些混浊,他偏着头在花琏的脖颈间问着。
“顾谦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花琏鼓起勇气问着,他被周婷评价为和顾谦一类人,那在章云杉眼中二人的评价应该差不了多少。
提到厌恶的人的名字,章云杉的表情难得的鲜活起来。他转过头看向前方,语气不善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花琏捏着手中已经见底的塑料水瓶,难听的“吱嘎”声在章云杉没有回答的空隙里填满了整个篮球场。
“恶心,”章云杉想起那段时间顾谦流连在他身上如同蛇蝎般令人作呕的眼神,甚至能想到他的脑子里在意淫什么肮脏的东西。他只能说出这两个字的评价,除此之外他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花琏手中的声音听了,塑料水瓶掉在地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声响,他抿了抿嘴唇感受着几乎已经凉掉的唇瓣温度,轻轻地“哦”了一声。
顾谦在他眼里是“恶心”,那自己在他眼里应该也不会好到哪去。他原本匿名资助为的就是证实他对章云杉的好不求回报,但他笨手笨脚,就连单相思都学不会隐藏。
章云杉既然因为他的资助辞去家教,也会因为他的资助吻上他的嘴唇。明明得到了他想要的回应,花琏却始终觉得是自己玷污了自己原本的感情。
掺杂上利益之后,原本的真心也会变得像是迷雾之中的彼岸让人不敢去触碰。
章云杉沉浸在花琏提到顾谦的情绪波动中,待他反应过来时,身旁的人已经和平时一样笑着起身喊他去更衣了。只不过不同的是,往日吵闹着要和他共用一个淋浴间的人,今天很是老实的自己去洗了澡。
两人肩并肩走到校门口,太阳彻底隐去了踪迹,地上若隐若现的影子是月亮的微光。
花琏得到自己讨厌的答案后,笑容看起来总是有些勉强。他陪着章云杉等公交车,他和家里的司机老陈说好了会晚点来接他,那是他原本计划要和章云杉一起待够的时间,被他亲手终结。
“这周末我帮你搬家吧,”公交车等在前面的红绿灯路口,花琏突然开口说道:“上次你说要找房子,我这边找到一个合适的,租金也不贵。周末我陪你去看看,你要是觉得合适就搬。”
章云杉正要问他,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晚高峰时的路怒症司机会平等的责罚每个在绿灯面前没有迅速起步的人。
公交车晃悠着听到章云杉面前,车门打开时,章云杉被猛地推上了车,等他站稳扶好回过头时,花琏不在刚刚的位置了。
他后退着站在远处朝他挥着手,脸上明明是和平常一样挂着笑容,章云杉却在此刻品出了落寞的味道。从他今天提到顾谦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只是他没细想。
他想不到一个拥有热血骑士病的少年会真的因为感情问题变得畏手畏脚怀疑自己。
花琏没好意思打乱原来的计划,让老陈提前来接他,自从他意识到对章云杉的情感输出可能是负担之后,从来都没有过的体谅,他已经自学成才。
“叮咚”一声,手机屏幕亮起,屏保上章云杉发来的消息正好盖住他睡觉时浓密的眼睫毛。
“下次我等你走了再走”“你单独一个人时的安全系数很明显要更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