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一共持续了两天,花琏除了一百米短跑还报了跳高,出乎意料的竟然拿到了第三名的名次。
花琏蹦蹦跳跳地跑回来,躺在看台的躺椅上双腿刚要放在章云杉的大腿上,被后者一记冷盯吓得赶紧坐直,把腿老老实实地收了回来。他们现在还不属于可以公开的关系。
运动会结束之后,章云杉照例准备闭幕式的台本。临上场前却被告知,演奏闭幕式钢琴曲的人在先前的比赛环节扭伤了脚踝,需要换人。
章云杉倒是不关心到底会换谁,国中音乐班里不乏会弹钢琴的人,原定的曲目是大众所熟知的《卡农》,只要熟悉流程,应该不会出现明显差错。
直到上场前五分钟,他和沈瑾言拿到了最终的主持手稿。
站到台上的那一刻,他才认真的读了一遍。他的目光流连在稿纸上,一直到沈瑾言说完了她的稿子,他顺着读下去。
“最后,请大家欣赏来自高二音乐一班和高二八班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章云杉出现了罕见的停顿,那一瞬间他感觉音响发出的细微电流声刺激着他的神经,令他心跳加速。就在他的停顿时间即将到达惹人怀疑的地步时,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花琏为我们带来表演的曲目《卡农》。”
说完,他和沈瑾言退到幕布后等待着表演结束。
巨大的钢琴被搬上舞台,花琏穿着并不合身的礼服从他的身后经过,顺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是临时被叫过来救场的。”
他整理着袖口,朝着章云杉做了个鬼脸,丝毫不在意身边沈瑾言的看法。
章云杉并没来得及跟他多说两句,只注意到做了造型穿了礼服的花琏在他眼中,似乎格外的--性感。
花琏生的标致,三庭五眼生的格外有韵味,但绝大多数的时刻只会让人觉得他可爱且具有少年气,这或许和他身上的气质有关系。
现如今,他头顶做好的发型,刺鼻的发胶味道还回荡在章云杉的鼻腔,身穿并不那么合身的礼服匆匆上台。明明上一秒还在对着男朋友做鬼脸,下一秒却正襟危坐,指尖翻飞生花。
章云杉这般远远的注视着,时间长了便里挪不开眼了。
今天的花琏不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更像是真的像成人迈出了第一步。
“你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他弹钢琴,”沈瑾言悄悄凑近章云杉用气声小声打扰他。
章云杉这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点头柔声道:“我之前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个音乐生。”
沈瑾言点了点头,更残忍的话她说不出口,比如章云杉应该也不会知道,花琏成年之后就不会再来学校,不久的将来他会远赴大洋彼岸。不过这也算不上是她该担心的事情,这般想来,她心中差点泄露花琏秘密的负罪感竟然有所缓解。
“有机会你多听听他的表演,”沈瑾言斟酌着小声道,“我表弟在音乐上还是很有天赋的。”
章云杉没再回应,眼前的男孩背影俊秀,他抚摸上琴键的那一刻周身好似散发着一层柔光。他本应该如此。
运动会彻底结束后,花琏换好衣服在学校门口等章云杉。下午的半天学校大发慈悲的给他们放了半天假,他的计划是狠狠地谈一下午的恋爱。
挺拔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花琏突然变得扭捏起来。
章云杉并未多说,只是沉默着走在他的身边。花琏是个典型的白羊座,一句话不会憋到半夜再说。
他故意拧着声线,想让自己听起来很生气却有隐藏不住傲娇的韵味。“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章云杉忽地笑了出来,他故意逗弄着花琏道:“哦?你想听什么?”
他们走的是小路,能够避开绝大多数的车辆和行人。
相对私密的环境里,人的情绪会更加难以控制。
花琏有些泄气,他从小最习惯的事情就是接受赞美。第一次会叫妈妈了被夸,会走路了被夸,在幼儿园和小朋友打架打赢了被夸,就连前些日子他的雅思一把拿了7.5分更是被花夫人夸上了天。
而在自己精妙绝伦的钢琴演奏面前竟然要求着男朋友夸奖,花琏有些不习惯,更多的是有些愤怒。
在每当他有类似的情绪,尤其是在面对关系很亲密的人时,他会用撒娇来代替发火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你怎么都不在乎我?我谈的难道不好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