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朗姆大发慈悲给了我们两个一周的带薪假期,但去掉安室透忙他那些我不能多问的本职工作的时间,能真正陪我的时间并不多。经常是早上我还没完全醒来,他就已经轻手轻脚地出门;晚上我窝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快睡着时,他才带着一身疲惫回来。
用他的话说就是,难得能在日本待满一周,得抓紧时间处理积压的工作,不然他的下属也会累到崩溃的。
……真的不会因为上司是个工作狂而工作量翻倍吗?
我很想吐槽,但看着安室透认真的脸还是选择了放弃,毕竟是工作嘛,就远程心疼一下那个不知名的下属吧。
周五晚上,安室透回来得比平时稍早一些。他进门后,一边扯松领带,一边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长长舒了口气:“周末我应该能空出整天时间。我们出去约会吧,由纪。”
“我们两个人不太适合出去抛头露面吧?”我从冰箱里翻出一盒草莓味冰激凌,坐到他旁边,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唔……这个草莓味的还不错,你尝尝。”
说着,我又挖了一勺冰激凌递到安室透的嘴边。
他眼睛都没睁,非常自然地张嘴接住,含糊地评价:“嗯……味道的确还行。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再买几盒回来囤着。”
“好啊。”我又给自己挖了一勺,边吃边问,“你明天还要出去吗?”
“刚说过了,我们明天去约会呀。”安室透终于睁开眼,侧过头看我,“天天闷在家里对心理健康没好处,难得有机会休假,去游乐园怎么样?”
的确很久没有去过游乐园了。
我咬着勺子,有点犹豫:“万一被哪个认识的组织成员看见,或者被摄像头拍到……”
“放心,正常外出没问题的。”安室透坐直了些,试图打消我的顾虑,“你看基安蒂和科恩不也经常搭档出门吃饭?贝尔摩德更是在镁光灯下当大明星。组织没那么多闲工夫监控每个成员的私生活,只要不涉及任务和机密,大家其实挺自由的。”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有点发怵。主要是……我有心理阴影。
“其实我不止怕组织的人,”我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是怕又遇到什么案子,然后被警察请去喝茶。你还记得一年前那起炸弹犯事件吗?我当时就是路过见义勇为,结果被警察不分青红皂白一起塞进车里带走了……太吓人了,我真不想再来一次……”
现在回想起来,虽然最后有惊无险,但实在不是什么愉快体验。
“时隔一年,你终于承认当时是害怕了啊。”安室透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还记得某个人事后在我面前强装镇定,对我爱答不理,一副‘我是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和你这种犯罪分子没有共同语言’的样子……真让人伤心。”
“总、总要让我缓冲一下嘛!”我试图转移话题,“翻旧账可是会降低恋爱好感度的哦,Zero!”
“不过,那时候的你确实让我有点意外。明明吓得要死,之后竟然试图套我的话……我当时就在想,由纪还真的不得了,一定要好好保护起来才行。”
听到他这么说,我忽然来了精神。
我把冰激凌放到茶几上,转过身,趁他不注意,我伸手用力一推。
安室透猝不及防,顺着我的力道向后倒进沙发靠背里。我顺势往前一扑,软软地靠进他怀里,然后学着他以前的样子,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我抬起头,刻意放软了声音,眨巴着眼睛看他:“Zero老师。请问,我现在……可以出师了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安室透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他紫灰色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抚过我的下唇,抹掉了一点残留的草莓冰激凌。
“好想吃冰激凌哦……要不然,明天还是在家休息吧。由纪酱……”
他低下头,吻了下来,剩下的话化为彼此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