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沉桉低头，紧紧抱住了温辞。

温辞感到猛地一阵窒息，他从未被人这么结实，这么坚定地拥抱过，只感觉全身被箍得发紧，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骨肉似要交融。

他却没由来地觉得心底一阵松快，他喜欢靳沉桉，正好，靳沉桉也喜欢他，他们两个就这样慢慢融为一体，相近，相贴，相交，相融，也没什么不好。

十八楼的落地窗前，两人久久相拥。

良久，温辞抬起头来，四目相视，道：

“我可以吻你吗？”

靳沉桉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径直吻上温辞的双唇。

温辞毫无防备被攻城略地，来不及发出任何音节，他的手贴在靳沉桉胸膛上，感受着对方急促的心跳，仰着头，配合着对方不断加深这个吻。

他委实是没有这方面经验，唇齿交错间竟忘了呼吸。

靳沉桉放开他，他低着头微微喘着粗气。

“可以吗？”靳沉桉俯下身贴近温辞的脸，眼神从温辞的眉眼一寸寸往下扫。

“嗯。”温辞小声应道。

呼吸还没平稳，靳沉桉的唇又覆了上来，这个吻很急切，靳沉桉捧着他的脸，指尖滑过耳廓，温辞整个人开始发烫，睫毛轻颤，却还是主动抬头回应，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缠绵，难舍难分。

两人吻了好一会儿才分开，温辞靠在靳沉桉胸膛上，靳沉桉紧紧搂着他，轻拍着他的后背，哑笑道，

“今天怎么了？”

温辞紧紧环着靳沉桉的腰，脸埋在胸膛里，声音沉闷，“我爱你。”

“我知道。”靳沉桉轻吻他的发顶，“我知道的，我也爱你。”

“我们去约会好不好！”温辞满眼放光看向靳沉桉，“约会！”

“现在吗？”

“嗯！”温辞语气坚定。

“好。”靳沉桉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拉起温辞的手，“我们去约会。”

刚一出办公室，两人就遇上了抱着一沓文件的王特助，“靳总您这是……”

“我们去约会。”靳沉桉一脸严肃。

“可是这些文件……”

“送到靳董事长那边去，他后天的飞机。” 说完拉着温辞往外走。

“欸……”王特助伸手欲拦，但抬手瞬间抱着的一沓文件洒落在地，只能无奈看着两人远去。

电梯门一合上，刚还空无一人的总裁办冒出了一大群人，像恶狗扑食一样围着王特助不放。

“王哥，刚刚那是温先生？”

“靳总谈恋爱是这样？”

“啧，靳总这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啊……”

“是啊，”王特助语气哀怨，“爱江山更爱美人啊……”

“我们去哪儿约会？”靳沉桉紧握着温辞的手，十指相扣。

“嗯……”温辞陷入沉思。现代人约会不过三大圣地，电影院、水族馆、摩天轮，但是他都不想去，或是受文言那段话的影响，他想和靳沉桉留下一些独一无二的记忆，脑袋里猛然冒出一个地名，“我们去植物园吧！”

靳沉桉其实并不明白冬季的植物园有什么可看的，但还是开车将温辞载了过去。

植物园门前的落羽杉叶子变成橘红，落了大半，地上铺满了红棕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槭树上还挂着少量残红叶，露出细细的枝丫，大部分的花草都谢了，只剩一些小的野菊还开着，蒲苇顶着干瘪的穗子，随风摇晃。

人工湖水面清澈，浮萍少了，岸边的残荷只剩枯黑的荷叶干戳在水里，头顶时不时有鸟儿飞过。

风是凉的，但太阳出来了，阳光下暖洋洋的，游客不多，但大多是悠悠散步的老人，许是因为昨晚下了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土腥味。

靳沉桉的手干燥温热，将温辞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人跑丢了一般，温辞低头看了眼两人扣在一起的手，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嘴角微微扬起。

路边满是枯叶，踩起来脆脆的，温辞专挑落叶多的地方走，脚下沙沙作响。

“怎么越走越偏？”

温辞低头看着脚下：“踩叶子，好玩！”

“你几岁了？”靳沉桉跟在他身后，宠溺地笑。

“你管我几岁。”温辞又狠狠踩了一脚跑到前边，靠在围栏上看湖。

“空荡荡的，在看什么？”

“你不懂，”温辞做出一副大哲学家的情态，“这叫意境。”

靳沉桉笑了：“这叫什么意境？”

“就是……”温辞想了半天，憋出一句，“留得残荷听雨声。”

“可是今天没下雨。”

“那我们下次挑下雨天来吧！”温辞张开双臂拥抱空气，“晴天来，雨天来，下雪天也来！”

“好啊。”靳沉桉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笑意，他掏出手机，对着拥抱天空的温辞按下快门，却又忘了关闪光灯，被温辞抓了个正着。

“你拍我！”温辞冲过来，“拍成什么样了？”

“不给看。”靳沉桉把手机高高举起，温辞只能蹦跳着去够，偏偏又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