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阳闷着头不说话,只是把被子攥的更紧了一点。
燕雨生笑着又去储备室取了一床青蓝色的被子,在离祁景阳躺的火炕半步远的软榻上躺下了,还在两个人中间放了一个火炭盆。
突的,燕雨生开口问祁景阳“你想回去吗?”
这句话可是给祁景阳吓了一跳。
“不是,我一没兵,二没权,三没养好身体呢,你让我怎么回朝?”
这可让燕雨生笑了。
“兵马粮草,北境洲的最好,正好北境洲的知府欠我一个人情,他家世世代代都是贪官起身,正好可以借着这一点,借他的兵,然后再等你回去,另行处置。”
“权的话,直接交给我就好,不乐天,祁楠惹不起。”
“夜巡本名秦明华,是原彻的师姐,原彻是站我这边的,所以四舍五入,只要你不事后反水,夜巡就也是你手里的人。”
“至于身体,我完全可以让你在回朝前恢复成最好的样子。”
燕雨生煞有其事的盯着祁景阳,认认真真的把每一条不可行的原因都给堵回去了,真挚的眼神看的祁景阳头皮发麻。
“再者说,你就不怨祁楠吗?他是害祁北的主谋,祁铉月本来也在回东祁的路上,是他二次拦路,这才导致你父皇连你姑姑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还差点假死成真。”
祁景阳呆了一下,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下到地下,把燕雨生扯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是皇叔害了父皇?父皇最后几个月的药是皇叔动的手脚吗?你说啊!”
祁景阳把燕雨生的胳膊抓的生疼。
“景阳,是祁楠动手把苦参换成了另一味苦药,喝味道是尝不出问题的,但是药效是完全不一样的,长期喝会让人精神错乱,甚至自杀。”
“祁北的状况很显然只是轻度症状,人的精神错乱了些,所以加速了他的病情和死亡。”
“祁楠觊觎皇位很久了,从你来当质子开始,他就每年都会派人来监察你的动向,病了还是伤了他都要过问。”
“他想在南昭杀了你,可是没杀成,他想杀了你姑姑也没杀成,只有你父皇,他动手成功了。”
“我不在帝东京,所以我就没能及时拦住。”
“景阳……你轻点……有点疼……”
燕雨生尽量安抚着祁景阳的情绪,叙述下事实。
“景阳……你冷静一点……”
“祁楠现在,除了整体的政绩还过得去,其他的,无论人品还是作风,都让文武百官憎恨的不行,他不得人心。”
燕雨生突然的五感恢复让他自己不知道现在说的都是什么,疼痛麻痹了全身的其他感觉,大脑都是不转轴的。
“景阳……疼……松手好不好?”
“疼!”
“疼!松手啊!松手!”
祁景阳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脑子和燕雨生一样的是一团浆糊,大脑一片空白,本能的抓住了燕雨生,并且越抓越紧。
祁景阳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回朝杀了祁楠,为父皇报仇。
而燕雨生却不知道祁景阳脑子里的变化,只知道祁景阳抓着他的力道越来越重,他身上也越来越疼,甚至有几个伤口已经因为这个动作压的裂开,渗出血丝。
“景阳!你醒醒!松手啊!”
燕雨生挣扎着,试图挣开祁景阳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