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也不说出个所以然,家主真的能劝动陛下吗?”
黎川坐在轮椅上,略微抬了抬眼睫。
“叔父再怎么不喜欢我这个侄儿,我也是因救驾才收了重伤,平日里才不好行动,就算是他不顾及我,也要顾及皇家的尊严。”
“我身上两道未接的册封谕旨,无论是叔父还是当今陛下,都得斟酌着决定。”
黎川没说的是,当年的祁北本打算封他为异姓王,却又怕他功高震主,威胁到祁景阳,给了他拒接册封的恩典的同时,也给了他随时都可以携旨称王的特权。
祁北当年的顾虑可不止祁楠和黎川,他比所有人都先知道,燕雨生没死,更是各种法子找寻燕雨生的下落。
祁北怕的是燕雨生不顾及半点往日情分,对祁景阳痛下杀手。
索性留了黎川来挟制燕雨生。
如今看来,黎川并不是燕雨生的挟制,而是祁景阳和燕雨生的助力。
“当初燕公子让你与我讨要出城令牌的时候,我就知道,燕公子什么都清楚,只不过是不想说而已。”
“他能隐忍蛰伏那么久,又怎么会是个草包。”
黎川笑着,扯了扯伏殊的衣袖。
“坐着便是,一直站着,也不嫌累。”
伏殊苦笑,随着黎川的意思,坐在他身侧。
“伏殊也只是怕家主阳奉阴违……”
闻言,黎川笑的眯起了眼。
“他不敢。”
“他就是有这心,也没这胆,只要先帝谕旨在我院里一日,他就永远不敢这么做。”
黎川顿了顿,细细描摹着伏殊的眉眼。
“最多,也就只会因为嫉恨,把你供出去,不过……暂时他还不会这么做的……”
“他还不想我用硬手段。”
伏殊垂下了眸子,声音有些沙哑。
“若是真的有了那天,伏殊不会连累公子。”
黎川瞬间就变了脸,冷着脸看着伏殊。
“你要是真的在我之前死了,我也不会活多久。”
两个人都明摆着不想让对方随便处置自己的小命,僵持了一阵子,也就作了罢。
到了晚上黎府晚膳的时候,伏殊推着黎川去了正院花厅,全程都没理黎家主一下。
黎家主也是急了,冷着脸看着黎川。
“明昼,你也老大不小了,不会真想和这么一个偏远地方的小倌儿定终身吧?”
黎川听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伏殊一眼。
“这要看我家正头娘子妒性如何了。”
伏殊被黎川说的脸色通红。
“伏殊没什么好妒忌的,身为倌儿,只要公子不弃便好……”
伏殊在黎川身边跪伏着,遮住了面上神色。
黎川却冷了脸。
“叔父插手太多了,伏殊,回院。”
黎川也不理伏殊了,自己推着轮椅就要往回走。
这可给伏殊和黎家主吓了个够呛,黎川要是出了个好歹,祁楠必定重责黎家主,苛待忠臣,贬官流放都是轻的。
对于伏殊,黎川一旦出事,黎家主必定和祁楠一道,围剿伏殊,只怕最后,连尸首都凑不齐。
一直到回了步岸院,伏殊还在哄着黎川。
“公子……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面上功夫……公子……公子……对不起……”
步岸院里,伏殊好哄赖劝的一整夜,才算是把黎川哄好。
这一夜,步岸院传了三次水,硬是叫整个黎府上下都知道了,黎川对伏殊的态度,算是彻底堵了黎家主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