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过去,就到了最后期限。
“景阳,此去艰难,要是受了苦,蒙了冤,就飞书回来,父皇,永远是你的后盾。”
祁北轻抚着身着东祁太子冕服的祁景阳的脸颊,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难得有了慈悲的情绪。
“儿臣一定。”
祁景阳点头,最后拜别祁北,踏上了从东祁到南昭的漫漫长路。
东祁到南昭,说远不远,说近,又属实是无稽之谈。
连绵数十里的大小篁岭山脉,硬是把两国分的清明,若是大小篁岭被夷为平地,那从东祁到南昭的时间,则会缩短近半月。
三个多月后,祁景阳和护送人员抵达南昭帝南京时,原本六十六人的队伍,除却祁景阳,只剩下了一十九人。
南昭皇宫里,燕皖南看着风尘仆仆的祁景阳,心生怜悯,却还是带着火气的。
“东祁竟然送了个幼童过来!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与此同时的帝后周凝,也说了同样的话
“东祁皇室竟然送来了个幼童?”
得到侍女传讯的周凝,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燕皖南身边
“祁北也真是的,送个小孩子过来,平安到达,那是弱国向强国送质,若是夭折在半路,岂不是叫他得了发兵的理由?皖南一个人,到时候岂不是要面对最少两国兵马!要是败了,哪儿还有理苟活!”
临近燕皖南的亲政殿,周凝立刻叫宫人都噤声,自己则清了清嗓子,抬脚进殿。
“这是怎么了?动这么大的火气?呦呵,这就是东祁的质子?瞧着还蛮乖巧的。”
说着,周凝就走到了燕皖南身边,给燕皖南揉着太阳穴。
“你也别站着了!快!来个人给质子落座!”
得了周凝给的台阶,燕皖南冷着一张脸叫太傅去把燕雨生带来。
期间,祁景阳见燕皖南周凝不问他话,也不再主动搭话。
燕雨生来的时候就听太傅和妄言国师说,东祁的质子来了,是个眉清目秀的,心里还期待着,葡萄似的眼睛还带着光。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安。儿臣见过母后,母后千安。”
刚进殿,燕雨生就规规矩矩的行礼,燕皖南也没为难他,挥挥手叫人起来了。
燕皖南指了指祁景阳。
“雨生啊,这小家伙以后就是你的伴读了,好好照顾着,要是照顾好了,父皇就准你和岁华一起出宫玩儿一天。”
燕皖南皱着眉看着燕雨生。
“要是照顾不好,就去把治国纲要抄十遍。”
“记住,是一天十遍,直到人身体好转。”
似是觉得这样并不能叫燕雨生听话,还补了一句。
“要是人病的重了,或者伤的重了,你就给朕跪皇陵,直到人转危为安为止。”
周凝在一旁听着,轻轻拍了拍燕皖南的肩膀。
“陛下,这是不是有点重了?毕竟质子受伤落病,那是宫人失职,又不是雨生犯错……”
燕皖南撇了撇嘴。
“你就护着着小子吧!明知道柏尘都因为他负伤了,你还护着他!”
饶是如此,燕皖南还是免了燕雨生在祁景阳重病跪皇陵的惩罚,改成了下了祁景阳重病,燕雨生就要在太傅的课业下课后,去祁景阳的院子里罚跪,直到就寝。
一直到跟着燕雨生去了南昭的太子东宫,祁景阳还是懵的。
只不过燕雨生就不是了。刚知道祁景阳就是东祁的质子,而且还是自己的伴读时,连滚带爬的跑到周凝身边,哭着喊“母后!儿臣不要女儿家做伴读!儿臣不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