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华接过刀的时候是迷茫的,他从十四岁至今,练的不是轻功就是短刃,长剑基本都是别在腰上做警示作用的。可现在,有人想看他使刀,不是把他当奴才的那种使唤,而且单纯的想要看看他使刀的样子。
这种人,在他的人生里,冽烨斐风是第三个。
前两个,一个是把他送进东宫的黎尚书家的黎公子黎川,另一个,则是燕雨生。
当年黎尚书在人堆里看中他,只是因为他好看,算是个美人胚子,送进东宫也只以为会是个太监。却没想到,燕雨生刚见了岁华,就和燕皖南要了人。
“父皇!这个哥哥好好看,他会武吗?亭儿想要这个哥哥当廷儿的贴身护卫!”
小小一个人儿,可怜巴巴的看着燕皖南,又转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岁华。
岁华当时是怎么想的来着?他记不清了,大概是震惊的吧?一个从未习武的花瓶,成了太子的贴身侍卫,现在想着,他也还是庆幸的。
而今的冽烨斐风,与曾经的燕雨生是不一样的,却也是一样的,都愿意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倾尽所有。
如是想着,岁华便学着冽烨斐风的样子舞刀。
岁华的的悟性很好,这是东宫乃至南昭很多习武之人都认同的。
冽烨斐风来之前也听说过,但是那个时候他是不相信的,现在看到岁华仅凭两招基础就学会了断雪刀法,他也服气了。
“有人和你说过吗?你很厉害。”
冽烨斐风已经做好了燕雨生鱼目不识珍珠的准备,却没想到第一个发现岁华的就是燕雨生。
“殿下是第一个说我聪明的,而且殿下从不吝啬夸奖,整个东宫,只要有人的天赋被殿下看到,殿下就会单独找到这方面的行家来指导,从不迟疑。“
这反而再次震惊了冽烨斐风。
”这样吗?“
冽烨斐风没说的是,祁景阳在东祁的时候就经常研究些机关小玩应儿,如果燕雨生也能看见,祁景阳会不会就和现在不一样了?就不会这样懂事到叫人揪心了?
两个小太子那边,两小只的脸都红扑扑的。
已是辰时过半,原本两小只还在东一口西一口的吃早饭,就被夫子一人一戒尺敲的被迫放下筷子。
夫子本也不想来的,只是眼看着就要巳时整查验功课,两个小殿下还是不来,其他几国的质子都已经连坐到抄十遍国策论了,再这样就不是连坐惩罚了,那就是他妄言偏心了。
紧赶慢赶的到了东宫,就瞧见两个小殿下的贴身亲卫都不在,妄言也只当是两个小殿下把人派出去了,再一看,两个小殿下正在小厨房挑着喜欢的吃食吃着呢。
妄言越想越气,越气越头疼,终究还是没忍住把两个小殿下都敲了一戒尺。
“景阳殿下初至南昭,臣姑且算是舟车劳顿,还未休息好,太子殿下不如先告诉臣,臣与殿下约定的最晚到太学堂的时间是什么时辰?”
燕雨生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辰时三刻前……”
妄言黑着脸,一侧妄言刚收的小徒弟被这阵势吓得拂尘差点掉在地上。
“那殿下来告诉臣,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燕雨生有些发怯“辰时三刻末……”
燕雨生刚说完,妄言当头就是一戒尺,力道不重,刚好够燕雨生疼一阵。
“殿下可知错?”
燕雨生小脸羞得通红。
“知错……”
妄言把戒尺扔给小徒弟拿着,自己甩了甩拂尘示意燕雨生和祁景阳跟上,头也不回的就朝着太学堂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