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偏偏就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追了那么久,连个手都没拉上。
圈子里的朋友知道了,估计笑死他。
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还夹杂着隐隐的恼火。
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被迎合,林清佳的反应脱离了他的剧本。
指间的烟燃尽了,烫了一下手指。
陈宇晖烦躁地把烟蒂弹进不远处的垃圾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还残留着林清佳身上那种清新自然的香水味。
这味道让他心烦意乱,一股火气冒了出来。
他拿出手机,随便划了几下,很快停在一个联系人上。
他拨通了电话。
电话是被秒接的,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喂?陈少?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我都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声音是那种刻意训练过的、能让男人骨头酥麻的调子。
若是平时,陈宇晖会觉得有趣,享受这种被讨好的感觉,但此刻,这声音却莫名地让他更加烦躁,对比着林清佳那不温不火的平静,显得格外廉价。
“最近忙。”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再忙也不能不理人家嘛。”女人继续撒娇,“人家可想你了,上次你送我的那条手链,我天天戴着呢,姐妹们都羡慕死了。”
手链?
陈宇晖想了想,大概是上个月,他随手送了个不算太贵的小礼物。
他早就忘了。
“今晚有空吗?”他直接问。
“有呀有呀!陈少要来吗?”女人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惊喜。
“嗯,把地址发我。”陈宇晖说完,没等对方再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很快,一个定位信息发了过来,是市中心一个知名的高档公寓小区。
陈宇晖瞥了一眼,启动车子,跑车如离弦之箭般驶入夜色。
一路上,他开得很快。
心里那股因林清佳而起的憋闷和隐约的不甘,混合着一种想要发泄的冲动,在胸腔里翻腾。
他陈宇晖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在一个不识趣的女人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
他冷笑一声,油门紧踩,朝着那个香艳的定位疾驰而去。
到了公寓楼下,早有穿着制服的门童恭敬地等候,为他指引专属车位。
陈宇晖锁好车,径直上楼。
电梯直达高层,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真丝吊带睡裙的女人已经等在门口,卷发披散,妆容精致,眼神勾人。
她看到陈宇晖,立刻像没有骨头似的贴了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脖子:“陈少,你终于来了,人家等你好久。”
陈宇晖任由她贴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进公寓。
公寓装修得很奢华,水晶吊灯,波斯地毯,处处透着一种暴发户式的炫耀。
和他自己那间请了知名设计师设计的极简低奢风格的住所完全不同。
女人很会察言观色,见他似乎心情不佳,更加卖力地讨好。她帮他脱下外套,又倒了一杯威士忌递过来,声音放得更软:“怎么啦?谁惹我们陈少不开心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陈宇晖接过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足够漂亮,足够性感,也足够识趣,懂得如何取悦男人。
如果放在平时,他或许会有兴致和她玩一场成年人之间的游戏。
但今天,他看着那张精心描绘的脸,那充满暗示的眼神,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清佳的脸。
那张素净的、不施太多粉黛的脸,那双清澈的、看人时很认真的眼睛,还有她拒绝钻石项链时,那种平静的眼神。
不识抬举。
他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随即升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他凭什么要在一个对他冷淡的女人那里碰钉子?他陈宇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林清佳越是清高,越是难以接近,反而越激起了他某种偏执的兴致。
但这种兴致里,早已没了最初的欣赏和耐心,掺杂了更多被冒犯后的恼怒。
“没事。”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他放下酒杯,伸手捏住女人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动作有些粗暴。
女人却似乎更兴奋了,眼波流转,“陈少……”
陈宇晖看着她,脑海里却闪过另一个念头。
周琳琳不是说林清佳对那个叫顾君诚的前男友旧情未了吗?那个看起来除了学历一无是处的男人。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林清佳是瞎了吗?放着他这样优质的男人不要,心里还惦记着那种货色?
“你说,女人是不是都犯贱?”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对她们好的,她们不屑一顾,对她们爱答不理的,反而念念不忘?”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娇笑起来,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那要看是谁了。像陈少这样的,哪个女人会不屑一顾呀?除非她眼睛长在头顶上,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陈宇晖重复着这个词,眼神幽暗。
林清佳……他倒要看看,她能清高到几时。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摘下那副冷淡的面具,像其他女人一样,对他露出谄媚讨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