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哒——喀哒——”
太久没清理早就积满了灰尘的后门哀嚎了几声,稀稀拉拉的油漆落了一地,不情不愿得打开了。
许年把手里的发卡别回章楠头上,惹得人家尴尬得摸摸头,然后他悄悄把门拉开一条缝。
这人为了整他那一家子从小到达乱七八糟的技能没少学,撬锁就是其中之一。
谢清汵指挥他撬开的是一楼的门,跟通往二楼三楼食堂常开的大门不一样,一楼有两扇门,一扇是之前他们逃进来的时候通往B栋建筑外面的,另一扇是通往建筑里面的。
许年眯着眼睛往门缝里瞅了一眼,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黑漆漆的一片小房间里成套的的洗衣设备。
这是HY画室的洗衣房,就设在A栋一楼超市的旁边。
HY画室分为四人间和六人间,每间宿舍都配备了独立卫浴、阳台、洗衣机,但是大家课多很多时候都懒得洗衣服,除螨也除不到位。
于是综合考虑之后HY画室开了个洗衣服务,学生们可以按月包,把自己要洗的衣服装在袋子里扔在桌上,阿姨进宿舍同意打扫卫生的时候会把衣服一起带下去让专人来洗。
谢清汵觉得费钱,自己没买过这个服务,但是他的室友还有江枝榆都买过,也知道洗衣房安在哪里了。
于是当时讨论之后,几人当即决定从洗衣间的后门溜进来。
洗衣机间里没几只丧尸,本来洗衣服的叔叔阿姨就少,又有几个被尸变的丧尸咬得七零八落的,留下还有攻击力的丧尸就更少了。
见识过外面的大风大浪,眼下这些真算不上什么。
许年扫了一圈之后便冲后面几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收到回应之后漫不经心地把门一拉,冲了出去。
洗衣房没有窗,又断了电,不算大的空间内黑漆漆一片,饿了不知道多久的丧尸兄在黑夜浓烈的丙烯味儿中嗅到了一丝丝人的气息,当即嚎叫一声超许年扑过来,被他一板子掀翻。
谢清汵和陈寒紧随其后,在陈寒的掩护下谢清汵很快地朝洗衣间的正门冲过去,拉了两下门把手打算锁上,结果发现已经是锁好的。
谢清汵心下感到有些怪异,但也只当是有人被咬后逃进这里来锁上了门,结果却在这里边尸化,最后被困的人全部遭殃。
他还是不放心,扒拉过来边上几个装着各种洗衣袋的大架子抵着,然后一回头。
“嘶哈———”满脸尸斑的丧尸贴脸,谢清汵因为要搬东西早就把手里的画板扔在一边,陈寒也在边上对付着另一只丧尸。
谢清汵避无可避,上半身狠狠往后面一仰勉强躲过了那张唾沫横飞的血盆大口,后脑勺重重得磕在了架子上。
“嘶……!”他当场倒吸一口凉气,跌坐在地板上。
那丧尸眼睑自己第一口没咬到,当即甩甩脑袋挥舞着爪牙要往下俯冲,再咬一口。
这丧尸看着年迈长得窝囊,速度却很快,谢清汵伸手一摸,发现周围空空如也,只得一咬牙把胳膊更在面前,祈祷厚厚的羽绒服能挡住丧尸的獠牙。
“砰——”
意料中的疼痛感没有袭来,谢清汵睁开双眼,和倒在自己眼前的丧尸面面相觑。
一支画架插住它的嘴把它放倒在地面上,它的脖颈儿被一只霸气的鞋狠狠踩着。
谢清汵顺着那鞋往上看,就看见超哥霸气横秋地挺这个大肚子,眼里满是桀骜不驯的神色。
“啧,”超哥挑了一下眉,“长点心吧你,别随便乱丢画板。”
“哦……哦哦。”谢清汵眨巴着眼睛点了两下头。
感觉自己回到了几个月前的素描课,因为把板子带回宿舍画作业结果忘记带回来,被超哥翻了翻了个白眼让他赶紧滚回去取。
明明是几十天前的事情,却久得好像上辈子一样。
谢清汵好容易从恍惚中醒来,被陈寒一把从地上捞起来,拍拍沾了大半个身体的灰,发现大家已经把洗衣房里的丧尸都制服了。
谢清汵就着从后门外窗户里照进来的一点光扫了一圈,发现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许年靠在墙角一下一下地玩着打火机,韩泽斌和许亦晴等人把身上背着的画包卸了下来。
身边的陈寒突然凑过来,用食指关节轻轻抚了一把他的眉头,道:“你怎么了。”
谢清汵被他这么一碰,才意识到自己的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皱在了一起。
胸口地下击打着的鼓好像突然漏了两排,潜意识里总觉得不对,谢清汵感觉后颈有点发凉:“我,我感觉有点怪,但是说不上来。”
陈寒听了也严肃起来:“怪?你是看到什么了吗。”
谢清汵食指抵住了下巴:“没有吧,我进了这里之后就只去关了门,地上那些尸体也没什么特别的……”
等等……门!
谢清汵抬头看了陈寒一眼,然后迅速回头,三下两下挪开被他挡在门后面的架子。
他握住冷得刺人的门把手,顿了两秒,往下一拧,依然纹丝不动。
然后他蹲下身,让陈寒给自己打了个手电筒,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个锁的设计。
不对,不对,这个锁没办法从里面锁上。
门是被从外面锁上的。
谢清汵大脑登时当了一会儿机,好长时间才把盯着这扇厚重大门的视线挪过来,看到了陈寒同样不太好看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