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
还未说出口的半句话彻底噎了回去。
叶只秋眨巴下眼,反应过来,扬声:“是向阿姨吗?”
“是嘞。”
随着应声,一个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红光满面,拖着辆两轮小拉车的的阿姨,从山林中走出。
随着她身形显现,围在叶只秋三人周边的半挂一股脑扭头冲了过去。
“哎哎,小黄、大黄、小漂亮……行了行了,别过来,我禁不住,知道了知道了,家里来且了。”
阿姨一边拖着拉车,一边走回小院。
她好奇的扫过叶只秋和陆寻溪,视线最后落在周正身上。
脸上挂着的笑容瞬间淡了很多:“我还以为是周边的邻居来了,没想到是互助会的稀客。”
叶只秋上前,帮阿姨扶住两轮拉车,问道:“您就是向艾勤?”
“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她一边回话,一边走进小院。顿了几秒后,还是开口道:“进来坐着说吧。”
“好的。”
礼貌应声,三人刚跨进门槛,一道黄褐色的影子窜出。刚才不知道躲去哪里的黄鼠狼横在门前,龇牙威胁。
三人退回院外。
“黄黄,让他们进来。”向阿姨在黄鼠狼头上轻轻拍了两下。
黄鼠狼纠结一瞬,退后。
叶只秋试探迈进,黄大仙没什么反应。
叶只秋成功走到向艾勤身边,忍不住感叹:“好乖!”
谁知下一秒,陆寻溪跨进院子,刚打算往里面走,黄鼠狼再次龇牙。
向阿姨无奈:“黄黄。”
黄鼠狼不为所动,甚至威吓目标由一人扩散至两人。它张牙舞爪的对着陆寻溪和周正。
陆寻溪扭头看向还站在院子外面的周正,忍不住笑出声:“看来我的待遇还不错。”
向艾勤阻止了几句,毫无变化后,无奈开口道:“之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黄黄平时不这样。”
陆寻溪摆手:“没事,我就在院子里等。”
他看向叶只秋:“你们进屋聊吧,我和周队长在外面,正好一起做个伴。”
向艾勤:“好吧,那你们在外面休息一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破败的墙角边拿出个小木凳,递给陆寻溪。
“谢谢阿姨。”陆寻溪桃花眼弯弯。
向艾勤摆摆手,招呼叶只秋进屋:“丫头,你也是互助会的?之前没见过啊。”
“嗯,我才来这边没多久,有几件事想要问问您。”叶只秋眼睛亮晶晶。
她将视线从板凳上收回,跟在向艾勤身后进了屋。
光从递凳子这一点的小细节推测,不久前在车上听孙昂讲述的向阿姨,如今想来桩桩件件都存有疑点。
“丫头,你想问什么?我已经离开互助会很久了。”
向艾勤的声音将叶只秋思绪拉回。
“我能问问您为什么离开互助会吗?”叶只秋顿了顿,补充道,“我听人说,是因为您伤了人?”
“对。”向艾勤拉过凳子坐下,喘了口气,缓缓开口,“院子外的那些小家伙,你们也看到了,它们都是我末世前收养的……”
“最开始有二十多只猫,六只狗。我全养在自己的院子里。”
“谁知有坏心肠的人,趁我出门进院子里偷狗,还给猫投毒……那一次后,就剩下小漂亮它们九只了。”
“我气不过,买了捕兽夹藏在院子里。虽然没抓到人,但看到血迹了。”
向艾勤揉了揉眼角,看向窗外。
“再后来,末世来临。不知怎的,我养的这些小家伙越长越大,院子关不住,它们开始往城外跑。”
“有一次,给我叼了只旱獭回来。紧接着,一个年轻人带着互助会的兵上门,说我在城内聚集病毒,会害了全城的人。”
“我想带着小家伙们离开,却被他拦住。”向阿姨搭在桌子上的手无意识攥紧,“他们非要杀光所有猫。”
“抓捕时,领头的那个年轻人被小漂亮抓伤了脖子……再后来,我就离开了。”
向艾勤收回望向外面的目光,用脚在地上踩了两下:“然后就搬出城,在这儿搭了个房子。”
“原来是这样。”叶只秋点点头,也不卖关子,接着直白问道,“那您知道旱獭变异的事情吗?”
向艾勤点点头:“知道,但变异应该是从今年开始的。我当时发现不对,还去城郊提醒过。”
叶只秋:“积分猎人聚集地?”
“你这小丫头怎么知道?”
“老迈死了。有人说他死之前曾经和您发生过口角……”
“啊,死了?”向艾勤一愣,轻叹出一口气,“看来他还是没听我的。”
“这半年,我发现周围的动植物变异方向越来越奇怪。所以,一直提醒大家,尽量别进山,更不要靠近动物。”
“但老迈想攒高积分……他说自己要赶着年前离开安西,往东南基地那边走……”
“算了,这都是命。”
向艾勤抬头:“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
叶只秋看向屋子深处的黑暗角落——
“您在各处堆放骨塔,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