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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人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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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坊间都已经传开了,柳拂烟拜九韫仙君是为了给即将奔赴战场的镇国将军留后的,安帝这个时候想要抢,传出去的话也实在是太难听了!

于是安帝左思右想了一夜,被两个妃子缠得也实在是没招了,最终只能选择了用钱去砸这个办法,一尊神像他不惜开价到一百万两白银,还让去迎神像进宫的大太监一路宣扬皇上特准将军夫人随军的消息--首先朕不是白抢你的,其次你们也不是就此夫妻分离了,想要留后以后也有的是机会!

安帝这钱花得实在是肉疼,不过好在那两尊九韫仙君像确实名不虚传,果然精美,宝石材质通透,日光一照竟真能让神像显出一丝神性来。看着两位爱妃一人迎回去一尊神像,跪在神像前虔心祈祷,安帝这才觉得气顺了一些。

不过神像是不可能起作用的,阮丽妃和万姿琴当然也并不想给他生孩子--甚至为了这件事,这二人私下里还偷偷服用避子汤呢!文骞院判亲自给配制的,效果拔群。

而安帝很快就虚弱得几乎下不了床了,至于生孩子则更是成为了无稽之谈,或者不如说,现在后宫之中如果有谁怀孕了,反而还更让安帝担心!

不过他用来买神像的那二百万两银子,倒是全都充入军费之中了。

军情紧急,即使柳拂烟最终还是跟着纪神萩一起走了,但是一路上,二人也鲜少能有温存的时候。南蛮已破苍梧关,这就意味着关内百姓正在被南蛮践踏!这种紧要关头,要是还能生出什么旖旎的心思来,那才真叫一个天赋异禀。

一路快马加鞭,征选地方军中精锐,凑了八万大军,紧赶慢赶地来到了苍梧关下。距离苍梧关最近的平锡镇早都被南蛮占领了,纪神萩直接命大军在平锡镇外一里处扎营,又派人去寻找苍梧关的边境军--虽然失守,但边境军总不至于全军覆没吧,否则南蛮也不可能只占领一个平锡镇了。纪神萩率军赶来,距离塘报送往京城之时已有半月有余,若是没人阻拦的话,南蛮如今恐怕已经进入中原腹地了。

平锡镇靠近边关,是个大镇。由于关外就是密林,林中草药野物众多,靠林吃林,平锡镇的情况本来还算繁荣,虽不比州城,但镇中住民也有五万之多!

这五万人,现在可都是南蛮的人质啊!

大军就在镇外,镇中的南蛮军也有些坐不住了。之前的边境一战余威犹存,饶是南蛮首领听到纪神萩的名字也忍不住腿肚子直转筋。见他们真的把纪神萩给招来了,虽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还是觉得害怕。南蛮首领的小眼珠子一转,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平锡镇外看不出端倪,只是往日熙熙攘攘的城镇如今却是死一般的寂静。纪神萩忧心镇中百姓,战事不得迁延,于是在大帐之中与副将们定下计策,决定翌日一入夜,就攻城。

但是翌日清早,纪神萩登上残垣断壁,却发现南蛮军已在镇外进行了布阵。

然而那并不是一支军队的阵列,而是一堵活生生的人墙。

平锡镇的百姓被迫排成一列又一列,老者、妇人、孩童,衣衫褴褛,面色苍白。他们被粗绳捆缚,肩并肩、膝挨膝,站在南蛮军前沿,宛如一堵血肉之墙。每隔十步,便有一名南蛮士兵持弓而立,冷眼旁观,防止有人逃脱。

孩子的哭声在风中断断续续,妇人的低语如蚁噬心。有人颤抖着跪下,有人呆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更远处,南蛮的战旗猎猎作响,黑底红纹,如血染残阳。

“人墙阵。”纪神萩低声道,声音如铁石摩擦。

副将于钧就站在纪神萩的身边,咬牙切齿:“他们拿百姓当盾,若我军强攻,必先伤无辜。”

纪神萩沉默良久,目光如刀,划破晨雾。他知道,这不仅是兵法上的障碍,更是道义上的陷阱。若他攻,百姓将死;若他不攻,敌军将稳固据点,南境危矣。

他缓缓转身,对于钧道:“传令下去,今夜不攻。让斥候绕道关外密林,查敌后营布防。我要让他们知道,盾牌若是血肉,就挡不住真正的刀锋!”

“是!”于钧领命而去,留下纪神萩一人看着平锡镇外的人墙,目光沉沉。

入夜,纪神萩的大军果然按兵不动。南蛮那边对纪神萩也是畏惧重重,他们是不敢妄动。

然而,纪神萩的军营之中可并不平静,南蛮卑鄙又残忍的人墙阵足以激起每一位将士的血性。可是偏偏他们投鼠忌器,想要把南蛮人碎尸万段,却又生怕会伤了无辜的百姓--他们本就是为了保护百姓们而来,若在此时执意攻城,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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