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人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

正当她起身打算开启复仇的第一步时，通讯器又亮了。

“我知道你想报仇，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我们合作吧。”

看到这句话的第一眼，她并不愿相信，虽然未曾见过那人的真面目，但在她心目中，那人救了她，又愿意听她颠三倒四地回忆往事，她以为她们之间的关系是纯粹的。

可如今看来，或许那人在见到她第一面的时候便看透了她，才有了之后的故事。

不过也好，有人靠近她，便说明她还有价值，总比当个废物，连给阿娘阿爹报仇的能力都没有好。

之后，她们便敲定了计划。

若非姬妄几人横插一脚，她们的计划称得上完美了，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解决掉巡逻队大部分修士，削减五宗的力量。

姬妄道：“那人身上可有什么特征？”

苏宝珠仔细回忆一番，指着姬妄：“身形同你一般，肩背略有些佝偻，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除此之外，便不记得了。”

姬妄道：“这十几年来，她在昆山中四处寻找妖兽，布置传送阵，你们当真只见过这么几次？”

苏宝珠道：“我们关系并不亲密，本也无甚常联系的必要，昆山一眼望不到边，我们两人身处其中，何其渺小，难以碰面再正常不过了。”

姬妄拧眉思索，这些线索聊胜于无，依旧无法得知那人的具体身份。

看来从苏宝珠口中得不到更多消息了，姬妄欲要转身离开，走出两步后，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苏宝珠：“我们会尽力查清你阿娘阿爹究竟是被谁杀死的，也希望你能再回忆一番，那人是否还在你面前暴露过什么特征。”

苏宝珠一怔，姬妄逆着光站在牢门口，她看不清姬妄的神情，但她知道，姬妄并没有敷衍欺骗她。

她垂下眼，若是当年遇到的是姬妄，是不是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出了监牢，姜玄羽便看向姬妄：“阿妄，你真要帮她查清当年之事？”

姬妄道：“自然。既已知道了这件事，便不能袖手旁观，如同这件事未曾发生一般。”

姜玄羽道：“看苏宝珠的样子，似乎确实不知幕后之人的身份，我们为何还要在她身上纠缠不休，浪费时间去查几十年前的旧事？”

姬妄摇摇头，看着姜玄羽，神情严肃：“师姐，五宗存在的根本便是为了维护修真界的公平正义，这件事虽已过去了许久，但只要还有一丝线索，我们便不能轻言放弃，不是为了苏宝珠，而是为了当年的真相，还营地中其余修士一个清白，不被白白迁怒。”

姜玄羽看着姬妄的神色，一阵委屈涌上心头，声音也抬高了些许：“是，我不识大局，做不到公平正义，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行了吧。”

她只是觉得不该在苏宝珠身上浪费太多时间，苏宝珠什么都不知道，无论是当年她的阿娘阿爹被杀之事，还是后来遇到的此次兽潮幕后之人，苏宝珠一直都有种抽离感，她会因她阿娘阿爹之死悲伤，却又不在乎凶手究竟是谁，一视同仁地迁怒所有人，此次兽潮布局十几年之久，她似乎也未曾在乎过幕后之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就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命运推往何处，便直愣愣一条道走下去，从未想过探究这背后究竟有些什么隐情。

连她都不在乎她阿娘阿爹被害的真相，她们纵然查出来了又能如何呢？以此去向苏宝珠邀功，从她口中再得到一些线索吗？

此事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查起来还不知如何麻烦，倒不如去看看秦垣带走的那卧底是否能吐露出些实情。

毕竟眼下最重要的是查出幕后之人，以免她再做什么手脚，毕竟，营地已经被毁，她们再经不起一次妖兽潮了。

罢了，多说无益，姜玄羽转身离开。

姬妄察觉到自己方才语气不对，伸手想要拉住她，却被姜玄羽一个侧身躲过，姬妄的手僵在半空中。

明曦见状，跟上姜玄羽。

凌涣与宁星河二人则同姬妄一起留在原地。

宁星河笑道：“这么久以来，倒是第一次见你们闹矛盾。”

姬妄眉头紧皱，看着姜玄羽离开的方向，勉强勾起唇角，扯出一抹笑，答道：“我方才也未曾说什么吧，她怎么气性这么大？”

凌涣道：“阿羽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不将别人的话放在心上，但心思也细腻敏感，更何况，你是她最在意的人，从你口中说出的这些话，听在她耳中，似是在指责她只顾私利，不识大局，难免伤心。”

姬妄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凌涣道：“我们自然知道，想也是你方才严肃了些，阿羽一时拧巴，思绪未转过弯来，等她冷静一番，或许便想通了。”

姬妄在原地站了片刻，便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