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某座不知名的山里。
“我说啊......”
真菰的额头上爆起了青筋:“你也是时候该意识到自己是个路痴的事实了吧?”
“才没有,我走的方向是对的!”
甘露寺智司用力地摇头。
“那你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日本!”
真菰这次是真生气了,她伸手想要抓住甘露寺智司的耳朵,可后者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咕噜噜噜——”
就在真菰想要去追逐的时候,两声肠鸣同时响起,甘露寺智司和真菰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们看向彼此,默契地找了棵树靠着坐下。
“好饿啊......”
甘露寺智司的眼角流下了泪水。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成功拜师鳞泷左近次的甘露寺智司得到了回家的许可,不过他却拽上了真菰一起。理由是想要和师姐熟悉一下,而且他的家人也需要侧面了解鳞泷左近次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真菰起初是不太愿意的,因为距离最终试炼只有三天,她还想要再陪伴一会儿鳞泷左近次。
但是鳞泷左近次也意识到真菰其实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去大城市游玩或许对她是一件好事,于是便准许了二人一同出发。
于是在甘露寺智司的带领下,二人在陌生的山里迷路了。
“要错过最终试炼了......我可是很努力才劈开了石头的......”
真菰说着说着眼角就湿润了。
“真菰师姐,别哭,会更饿的。”
“我真是太感谢你的关心了。”
真菰咬牙切齿地说道。
甘露寺智司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他将双手交叠在腹部。
其实在森林里求生并不像是很多人幻想的那样轻而易举,这里的确是会有一些松鼠、兔子或者是别的动物,二人在森林里迷路的这几天里,偶尔也能看到脚印或者兽道。
但是抓不住的。
这些野生动物稍微有点动静就逃走了,更离谱的是哪怕只要风向不对,它们就会远远地跑开。二人别说是追了,就连提前发现它们都非常艰难。
不过好消息是偶尔他们会看到一些猎人的陷阱。
坏消息是到现在为止,他们看到的所有陷阱都是空的。
“别紧张,真菰师姐。”
甘露寺智司的声音有些飘忽:“凭借我的经验,这里是猎人下山的必经之路,很快我们就会遇到人的。”
“你昨天带我沿着河流走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
真菰默默叹气。
“至少我们吃到了烤鱼。”
甘露寺智司这样说着,真菰想了想,觉得甘露寺智司说的话也有道理。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阳光透过枝干打在人的脸上,温暖而舒适。
二人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咔嚓”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不远处突然传出枯枝折断的声音,真菰的眼睛立刻就睁开了,她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整个人跳了起来,像是狼一般蜷缩着双腿。
甘露寺智司也睁开了眼睛,他缓缓地站起身,鬼金棒被他从腰间抽出。
“谁?”
真菰的声音在山林里回荡。
脚步声缓缓响起,二人猛地转头,目光锁定远方的树下,那里有一个人影正缓缓靠近。
远远看去,那人应该与真菰和甘露寺智司年纪差不多,瘦小单薄的身影在树林里摇晃着,可二人并没有放松警惕。
“会是鬼吗?”
甘露寺智司压低了声音。
“不像,他不怕阳光。”
真菰的手心出现了些许汗液,她所担心的并不是对方是恶鬼,或者说,如果是恶鬼的话反而没有那么让人恐惧。
人影近了,甘露寺智司看到了那人的容貌。
那个人很明显是个孩子,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他浑身上下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肉色的长发乱糟糟地缠成一团,脸上满是尘土,但这也无法遮掩他右脸颊的那一道长长的狰狞疤痕。
“别再靠近了!”
真菰大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
“别紧张,你们迷路了吧?”
“我们没有迷路!”
甘露寺智司还想说什么,被真菰用剑柄敲了一下脑袋就安静了。
“你知道该怎么下山吗?”
真菰向前走了一步,对面的男孩也从树荫里走了下来,站在了阳光下。
“我们一起走吧。”
男孩举起了手里的兔子,那只兔子的身体已经僵硬了:“我正好要去城里把猎物给.....卖......你,那边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