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甘露寺智司只是以为那是他太过于用力导致的,而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那是因为他并没有用最锋利的一面劈砍才出现的结果。
鳞泷左近次看着沉思的甘露寺智司,他满意地点头。
“先起来吧,饭已经好了。”
老人的话语让少年抬起了头,后者看着前者,在这一瞬间,甘露寺智司的心里似乎有一道闪电劈过。
少年的掌心攥紧了日轮刀,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可却并没有跟着鳞泷左近次回到小屋,而是站在了属于他的那块石头面前。
“呼——”
呼吸声在林中回荡,鳞泷左近次的眼神变了。
用最锋利的一点!
甘露寺智司瞬间拔刀,一道光在天空中闪过。
下一秒,巨石向两侧倾倒,少年收刀入鞘。
“鳞泷师父!”
甘露寺智司转过头,他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恭喜你,智司。”
鳞泷左近次笑了。
—————一周后—————
四人穿戴妥当,一字排开站在鳞泷左近次的小屋前。
最左边的是真菰,她穿着有着鲜花图案的粉红色和服,和服的外面有一件纯黑色无袖外衣,脚上踩着一双纯黑色的长靴。
真菰的身边是锖兔,他穿着黄橙绿三色交叠的龟甲纹羽织,外面套着洁白的长袖衣服,裤子是宽松的款式,同样穿着黑色的靴子。
锖兔身边的富冈义勇也穿着类似的宽松款式,纯黑色的衣服非常耐脏,只是在外面套了一件绯红色的羽织——那是茑子亲手缝制的、饱含祝福的衣服——当然,他也踩着同款长靴。
最右边的是甘露寺智司,他本来应该站在真菰身边的,可是他因为去取家里人送来的靴子晚了一些——四人的长靴之所以是同款,也是这个理由。
甘露寺智司内里套着一身漆黑的宽松衣服,外面则是披了一件纯绿色的羽织,在羽织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画得特别丑的猪头。
其实仔细看一眼这件羽织的话就会发现,尽管大部分的地方针脚细密,但实际上在这些细密的针脚下有不少歪歪扭扭的、一看就很差劲的扭曲和布料团起来的地方。
这是因为这件羽织在缝制的过程中,甘露寺家的每一个人都缝了几针——弟弟妹妹们年龄太小,针都拿不稳,甘露寺清又不擅长这个,最后只能拜托甘露寺歌子连夜赶工才成功让它变成能穿的样子。
“嗯呣嗯呣!都穿对了呢!”
甘露寺智司低着头检查了一下众人的靴子,这种款式的鞋子对他们来说颇为新奇,就连穿戴的方式都是甘露寺智司现教的。
“为什么突然要给我们这么好的鞋?”
富冈义勇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脚。
“因为脚是最重要的。”
甘露寺智司严肃地说道:“所以我们需要一双好鞋才能保护好脚,你们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记住,鞋的钱是绝对不能省下来的!”
“智司看起来像是妈妈一样呢。”
锖兔微笑着。
“因为我是长子嘛,已经习惯了为弟弟妹妹们考虑了。”
“但是在这里我才是姐姐哦?”
真菰眨了眨眼睛。
“咳嗯。”
鳞泷左近次轻咳了两声,众人立刻站直了看向他。
“最终试炼即将开始......平安回来。”
鳞泷左近次想了很多,但是他觉得很多话没有必要说出来,于是便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挨个发给了他们。
“是狐狸的消灾面具?”
锖兔翻看着手里的木制面具,他的款式是睁眼严肃式的,但是在脸颊的右侧却做出了与他的疤痕相应的造型,这让他的眼神柔软了下来。
“鳞泷师父,我会好好珍惜的。”
真菰将面具抱在了怀里,她的面具上有两朵蓝色的花,结合了闭眼微笑的面具造型,看起来格外柔软。
富冈义勇将面具戴在了头上,他的面具造型同样是睁眼严肃的款式,但是与之不同的是没有疤痕。
“好精致啊~”
甘露寺智司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的闭眼微笑造型的面具,他对此爱不释手:“谢谢你,鳞泷师父!”
“去吧。”
鳞泷左近次轻声道:“希望消灾面具能替你们阻挡灾厄。”
“安心吧!”
甘露寺智司一边戴面具一边大声道:“鳞泷师父你就好好等我们回来吧!”
“您要保重身体哦。”
真菰微微躬身。
“我们四个人一定会成功突破最终试炼的!”
锖兔大声说道。
“老师,我们走了。”
富冈义勇摆了摆手。
鳞泷左近次就这样看着四个人的背影远去,他站立在那里,就像是之前的十一次道别那般,直到连四人的影子都看不见了也依然张望着。
希望你们能活着......
鳞泷左近次的心在颤抖。
我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