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甘露寺智司用力地咳嗽着。
“阿嚏!阿嚏!”
炼狱杏寿郎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可他丝毫没有在意,手指搓着自己的鼻子,满脸期待地看着面前。
那是一摊草木的灰烬,上面还有点点火星明灭。
甘露寺智司用鬼金棒小心地拨弄着,灰烬有的被推到了一边,有的随风飘散,引得二人又是咳嗽和喷嚏连发。
但最后灰烬堆还是被剥开了,露出了里面几个黑漆漆的东西。
甘露寺智司试探地用手碰了几下,而后快速拿起其中一个物体,用力一掰——橙黄的瓤伴着浓郁的香气一起露出,有些粘稠的汁水顺着外皮往下淌。
“快吃快吃!”
甘露寺智司的眼睛都亮了,他将右手里的那一半塞进了炼狱杏寿郎的手里,低头咬住左手里的瓤用力一吸:“大成功!”
“好吃!”
炼狱杏寿郎大叫着:“好吃!好吃!”
甘露寺智司没有炼狱杏寿郎对于热量的适应性,橙黄的瓤还在他的嘴里用舌头翻炒着:“我就说,嘶哈,嘶哈,用这种,嘶哈,嘶哈,烤红薯,嘶哈,会好吃!”
“我要让母亲大人也尝尝看!”
炼狱杏寿郎直接伸手抓里面其他的烤红薯,被甘露寺智司一拍手背打掉了。
“早餐才吃完多长时间,你想让瑠火阿姨积食吗?”
甘露寺智司翻了个白眼:“等中午或者晚上的时候现做不就行了?”
“你好细心!”
炼狱杏寿郎用力地点头:“好吃!”
甘露寺智司用指甲夹住一块焦黑的红薯皮,慢慢地将其往下剥落。
“嗯?”
就在这时,甘露寺智司有了一种奇特的感觉,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受,但这让他停下了动作,开始左右张望。
“怎么了?”
炼狱杏寿郎注意到了甘露寺智司的异样。
“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甘露寺智司话音未落,远方的脚步声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瑠火!!!!!!”
伴随着呐喊声,一阵风从后面吹拂着甘露寺智司和炼狱杏寿郎,甚至面前的火灰都被吹起来了一部分。
甘露寺智司转过了头,他只觉得天好像黑了。
一个强壮的男人遮挡了阳光。
甘露寺智司入眼的第一时间看到的是男人脚上的木屐,紧接着他顺着男人的身体往上看,只觉得看到了一个大号的炼狱杏寿郎。
绑架犯?
甘露寺智司眨巴了一下眼睛,他看到男人的肩膀上扛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少年。那个少年的屁股正对着他,甘露寺智司可以从他无力垂落的两条腿推断出他这一路上到底经历了多少颠簸。
“父亲!”
炼狱杏寿郎激动地站了起来。
“杏、杏寿郎?”
男人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甘露寺智司,脸上有些茫然。
此时的甘露寺智司和炼狱杏寿郎像是刚刚从煤窑里出来的似的,满脸满手都是黑灰,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灰烬。
“算了,你们照顾好他。”
男人将肩膀上的少年往地上一放,紧接着就如同一团燃烧的火似的滚入房子:“瑠火!瑠火!!!”
“别介意,我父亲很担心母亲。”
炼狱杏寿郎解释着,而甘露寺智司只是摆了摆手,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少年身上。
少年赤着脚,他的身上胡乱地裹着一套脏兮兮的白色和服,脸上也缠绕着遮挡住他的嘴部的绑带。与其说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人,不如说更像是一个被包起来的布娃娃。
甘露寺智司歪着头,他看到少年的脖颈处缓缓地弹出了一条白蛇。那只白色注视着甘露寺智司,一人一蛇就这样歪着头注视着彼此。
“你还好吗?”
炼狱杏寿郎关切道:“我是炼狱杏寿郎,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似乎回过了神,他那隐藏在杂乱长发下的眼睛露了出来,炼狱杏寿郎的眼睛微微瞪大了。
那是一双异色的瞳孔,左眼为绿色,右眼为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