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
真菰看着甘露寺智司,那位少年的脸上满是焦急。
“快把锖兔拖走!”
甘露寺智司的额头被下弦之六的拳头擦了过去,刹那间皮肉翻卷,鲜血染红了他的脸颊。
我不该这样想的。
真菰用日轮刀撑着身体,她死死地盯着战团。
锖兔还活着,义勇也有救,那个孩子只是昏过去了而已。
只要及时结束战斗,大家都能活下来。
真菰看着下弦之六,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
只要杀死他,一切都会结束!
刀柄被紧紧地握住,世界似乎慢了下来。
上弦之四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卷起狂风,下弦之六就这样隐藏在风的后面。
但这并不是没有破绽的。
即便是同一只鬼,可他们根本没有协作的意识。
下弦之六只是“隐藏”在风的后面,并非被风“保护”。
“真菰师姐,你最厉害的就是你的速度,所以如果我们遭遇了什么厉害的鬼,那就由我们缠住他,你来进行最后一击。”
藤袭山上,甘露寺智司曾这样说过。
能看清的。
“呼——”
真菰的呼吸变得悠长,她看到了风的缝隙。
穿过去就好了......
只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肺部鼓了起来,心脏用力地收缩着,氧气输送至全身。
要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快。
腿部的肌肉仍旧在抽搐,但手掌已经紧紧地攥住了刀柄。
专注速度的话,力量也会减弱。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或许仍旧能挥舞日轮刀斩断头颅。
但我不行。
真菰眼神中的暗淡很快就被坚定驱散。
不行吗?
没什么不行的。
少女压低了身体,世界安静了下来。
我是鳞泷左近次座下四剑士之中最为年长的那一位。
我是所有人的师姐。
所以我要保护所有人。
真菰将日轮刀横在了自己的面前,刀刃朝外。
力量不够又如何?
只要——
“杀!”
怒吼自山林中回荡,人与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偏移,可声音传来的方向只剩下了两个伤员。
人呢?
下弦之六在心里想着,可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地上。
等等?
“我的身体!?”
下弦之六惊恐地叫着。
就在恶鬼的眼前,那无头尸身摇摇晃晃,随后跌倒在地上。
“不!!!!!!”
上弦之四尖叫着,他伸手想要触碰过去的自己,但身体只是一阵扭曲,随后彻底消失了。
鬼杀队众人此时才看到了真菰的背影,而就在她的身边,下弦之六的脑袋“骨碌碌”地滚了过去。
“你是怎么做到的?”
下弦之六的头发开始化作灰烬。
“只要撞过去就好了。”
真菰轻声说着,她跪在了地上,浑身上下的肌肉开始痉挛。但似乎是因为恶鬼就在身边,所以她紧咬牙关,即便脸颊扭曲也不愿意露出脆弱的神情。
“是吗......”
下弦之六闭上了眼睛,他已经接受了这件事情。
可恍惚间,恶鬼似乎又看到了那个人,她端着托盘站在那里,表情依旧温柔。
“对不起......妈妈......我果然是个没有未来的......”
伴随着灰烬飞散,他最后的声音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