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流氓！”

蝴蝶忍的声音里充斥着恐惧，她把自己怀里所有的水球都掏出来砸在了甘露寺智司的脸上：“明明是你自己要我这样做的，凭什么摆出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训斥我啊！”

火大。

腥臭的味道钻进鼻腔，甘露寺智司的怒火突兀又被点燃了。

“你——”

“你什么你！”

蝴蝶忍用袖子蹭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我讨厌你！你这个仗着自己的强大就肆意妄为的家伙！”

“蝴蝶忍，你这个——”

“甘露寺智司！”

蝴蝶忍的声音里彻底带上哭腔：“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家伙！你根本不配被人憧憬！”

平地炸起惊雷，天地在虚幻中旋转。

甘露寺智司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满头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双拳收紧的时候甚至连空气都发出了爆破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

蝴蝶忍感觉自己喘不上气了，她似乎面对的并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头猛虎、一只巨熊，那杀气将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锁紧了，她甚至连移动都做不到。

不知名的火焰灼烧内心。

甘露寺智司似乎从出生开始都没有这样愤怒过。

眼前的少女颤抖着，她的嘴角向两侧裂开，露出恶鬼般的尖牙。

“你保护不了任何人。”

恍惚间，甘露寺智司听到了蝴蝶忍在耳边轻语：“你的力量就是一个糟糕的玩笑......”

“甘露寺智司！”

“你只是个——”

声音在重叠，远处似乎有声音，但是更近的是耳畔回荡的嬉笑。

“无能的废物！”

氧气灌满肺部，血液奔腾，肌肉膨胀。

蝴蝶忍已经失去了人类的形态，她吐出了长舌，四只猩红的眼睛里带着蔑笑。

我要杀了你。

甘露寺智司的脸上暴起青筋。

我要杀了你。

恶鬼在嘲笑着少年的无力。

我要——

“哥哥！这件羽织我也有参与哦~”

甘露寺蜜璃的笑容在眼前浮现，少年愣住了。

“你看你看，就是这里！”

紫藤花之家里，甘露寺蜜璃将羽织摊开，她兴奋地指着左下的一处有些歪歪扭扭的针脚：“完全没有让妈妈帮忙，是我自己缝的！”

甘露寺智司缓缓低头，他看到了自己的羽织。

针脚已经消失了。

绿色的羽织被撕扯得像是一块破布，随风舞动的时候，泥土还在不停地掉落。

我的羽织？

甘露寺智司用力地转头，那件崭新的、蕴藏着家人关怀的羽织几乎没有多少好的地方了。

“算了。”

甘露寺智司顷刻间就失去了力气，他缓缓地转过头，摇摇晃晃地将眼中狰狞的恶鬼抛在身后。

蝴蝶忍跌坐在地上，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着。

可看到甘露寺智司的背影的时候，她突兀觉得有些难过起来。

“甘露寺！”

蝴蝶忍叫了一声，她用力地爬了起来，拖着还有些发软的双腿艰难地追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