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唉，也不知道老夫有生之年能不能再遇到第二个适合雷之呼吸的孩子。”

桑岛慈悟郎接过拐杖用力地叹气。

“但我现在不是也可以学习一些——”

“不可以！”

桑岛慈悟郎瞪大了眼睛：“真菰，你绝对不能将雷之呼吸融入到你的招式里！”

“为什么？”

“你的天赋来自于你对于身体的极致掌控，或许其他人看不出来，但是对于老夫这种修行雷之呼吸的人来说简直是不能再清楚了！”

桑岛慈悟郎连声道：“你的天赋不是速度，那是肌肉力量的总和，而你恰巧缺少这一点。如果你使用雷之呼吸不断勉强你的肌肉，那么用不了三年，你就会因为无法遏制的肌肉疼痛而被迫退役！”

真菰瞪大了双眼。

“真菰，听好了。”

桑岛慈悟郎严肃地说道：“你的天赋是敏捷！”

“敏捷？”

“快速移动只是你天赋的一种表现而已，真菰，老夫曾在年轻时听师父提到过，在他的时代曾有一位与你类似的剑士活跃。”

桑岛慈悟郎轻声道：“那位剑士是风之呼吸的继承者，可他却并不像是其他的剑士那样在战斗中寻找破绽，而是不断地与鬼贴身，利用自己的敏捷以毫厘之差躲避恶鬼的攻击，同时用刀刃沿着关节的缝隙切开恶鬼的身体。”

“这种事情真的可以做到吗？”

真菰瞳孔一缩。

“你可以做到。”

桑岛慈悟郎斩钉截铁地说道：“真菰，你不需要像是你的那位师弟一样调整呼吸法，你只需要改变自己的招式。”

“去蝶屋吧，去蝶屋，在那里学习人体的构造。”

老人抬起头看着真菰，他那双眼睛里迸发出期盼的光：“真菰，走出属于自己的那条路吧！”

真菰沉默了，她看着桑岛慈悟郎，缓缓地鞠躬。

“是，我将会继承那位剑士的遗——”

“不！”

桑岛慈悟郎打断了真菰，拐杖杵在地上，老人向前数步，紧紧地抓住了真菰的手臂：“你不要继承任何人的任何想法，真菰，走出你自己的道路！”

真菰抬起了头，她的眼中有一丝水波流转。

“做你自己就好，真菰！”

桑岛慈悟郎坚定地说道：“再不会有任何人和你一样了，无论是从前、现在，亦或者是未来，孩子，你将是最为独特的、优秀的剑士！”

真菰怔怔地看着桑岛慈悟郎，她突兀地抬起了头，让阳光射进自己的眼睛里。

一时间，桑岛慈悟郎也不知道到底那是少女眼中的散发的光辉，还是阳光的折射。

但他看到了彩虹。

“我知道啦，桑岛爷爷。”

真菰的食指点在唇边：“我会走出自己的道路，不过呢......”

“不过？”

“不过您一定要记住，您曾经培养过一位弟子，她的名字是真菰。”

桑岛慈悟郎张了张嘴，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眶湿润了。

“你这孩子，怎么和鳞泷那个老不死的一样，总是说些让人不高兴的话。”

“是不高兴呢，还是高兴得要哭出来了？”

“住口！不准和师父顶嘴！”

“是~是~”

真菰抱住了桑岛慈悟郎的手臂：“桑岛爷爷~我想吃你做的炖蜜桃~”

“哼！”

小老头的身体一晃一晃的，伴随着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在洒满阳光的山路上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