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在不死川家的榻榻米上的时候,甘露寺智司依然有些恍惚。
“他看起来好可怜哦......”
不死川实弥的一个弟弟在小声地说道。
“嘘!不要对客人这么不礼貌!”
不死川寿美小声地制止自己的哥哥,她压低了声音:“而且他给我们带礼物了不是吗?我可是看到了,那个抹茶是装在铁罐子里面的,恐怕要有好几元呢!”
“那不是妈妈和哥哥他们要工作半个月——”
“都说了别吵!”
不死川寿美压着自己的哥哥,恰巧房门打开了,不死川贞子端着豁口的陶杯走了进来,她小心翼翼地将陶杯放在了甘露寺智
司的身边。
“请、请用——”
甘露寺智司还没等不死川贞子说完话就把茶水倒进了嘴里。
那一刻,滚烫的开水卷着几乎已经可以揉面的混浊的茶冲进了甘露寺智司的口腔。
激烈的痛感和茶叶的腥味、茶水的苦味混在一起,少年手一抖,陶杯在地上打碎,他也忍不住大叫出声。
“啊!”
不死川贞子心疼地大叫着,她看着地上混着抹茶的陶杯碎片,竟然产生了一丝丝跪在地上舔舐的冲动。
“谁敢欺负我妹——咦?”
下班的不死川实弥几乎是撞了进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抻着舌头原地跳脚的甘露寺智司,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子的表情。
“哥哥!”
不死川玄弥要稍晚一些,他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扫把,可是一进来就看到这面前这副跳脚的恩人、愣神的家人和破碎的陶杯的戏码,这让他也有些茫然。
几分钟后,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不死川实弥低着头对甘露寺智司道歉。
“啊......”
甘露寺智司挠了挠头:“也没什么事,就是不小心打碎了你们家的杯子......”
“没关系的,我们,嗯,我们家不缺这一个杯子。”
不死川实弥顿了顿,他身后的不死川异则是讶异地看向了不死川玄弥。
不死川玄弥对着自己的弟弟妹妹比了个手势,所有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其实甘露寺智司打碎的确实不是不死川家唯一的杯子。
但现在不死川家只剩下一个杯子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甘露寺智司发现不死川实弥有些欲言又止,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说明来意。
“是这样的,实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可以,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你今年多大了?”
面对甘露寺智司的疑问,不死川实弥愣了一下。
“十五岁。”
“是吗......这个年纪的话,身体也已经相当结实了......”
甘露寺智司打量着不死川实弥,后者的身体上已经有了一块块的肌肉,那些因为生活而磨砺出来的痕迹让他看起来相当强壮。
可在不死川实弥的耳朵里听起来,这完全不是什么好话。
少年的拳头攥紧了,他打量着面前的甘露寺智司——光滑的肌肤,高挑的身姿,俊朗的容貌——似乎不像是那种人。
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只凭借外表就能断定一个人的秉性,世界上恐怕就会少很多悲剧了。
至少对于不死川实弥来说,衣冠禽兽什么的,他见多了。
“甘露寺大人......您不妨直说自己的来意。”
不死川实弥微微低头,他看着甘露寺智司的眼神像是一只饿狼在警惕着面前的猛虎。
甘露寺智司在斟酌话语,他不知道该如何提议。
不死川实弥是强大的,他的战斗力是鬼杀队所需要的。
但甘露寺智司真的不确定自己是否要将一个美满的家庭投入到与恶鬼鏖战的修罗场之中。
是的,他甘露寺智司家庭美满,但他依然投入到这场战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