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蝴蝶忍走出房间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询问甘露寺智司的位置。

但她也不需要问了。

因为甘露寺智司正坐在连廊上，怔怔地看着月色发呆。

蝴蝶忍看到甘露寺智司的第一时间就觉得心里有一股火气在蔓延，可是甘露寺智司在她生气之前就看向了她。

“忍——蝴蝶小姐。”

甘露寺智司连忙站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蝴蝶忍只觉得自己心里一痛。

你为什么要这样疏远我？

“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甘露寺智司向前走了几步，他站在了蝴蝶忍的面前：“我......抱歉，有些越界了。”

“越界？”

蝴蝶忍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我说自己羡慕香奈惠小姐有你这样好的妹妹......抱歉，我可能不应该用这样熟悉的话语和你说话的，而且那份礼物......果然太亲密了吗？”

甘露寺智司虽然一脸诚恳地说着，但蝴蝶忍只觉得自己的愤怒正在逐步增加。

“甘露寺智司。”

蝴蝶忍的肩膀颤抖着：“你说‘太亲密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可能，没有那么熟——”

“那你送我的礼物是什么意思！”

蝴蝶忍抬起了头，她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襟：“你好好看看我！！”

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那光洒落在少女的身上。

往日被盘起的头发被拆散了，她似乎刚从沐浴中出来，带着紫色发尾的长发散在脖颈周围，像是紫藤花，又像是薰衣草，在风中摇曳。

甘露寺智司的眼睛颤抖了一下。

紫色的衣服勾勒出少女窈窕的身姿，其上的纹路犹如让她置身云端，又像是花丛中飞舞的蝴蝶，在心尖上浅浅地挠了一下。

“你......”

甘露寺智司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甘露寺智司！”

蝴蝶忍身体前倾，却让甘露寺智司不由得后退半步。

看到少年这副反应的少女心都要碎了。

“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

蝴蝶忍再也没有办法强硬下去了，她浑身都在颤抖，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双手就这样掉落在身体的周围。

“我......”

我喜欢你啊！

甘露寺智司将话语吞咽进肚子里，他看着面前的少女，指尖不自觉地律动——他多么想要紧紧地抱住她，告诉她自己心中的情意——少年长长地、像是战栗般吐出一口气。

“我以为......至少......你......”

“我？”

蝴蝶忍的声音干涩了：“一个你救下的......不知所谓的、傲慢——”

“才没有！”

甘露寺智司大叫着：“你不是这样的！”

“那我是什么！”

蝴蝶忍猛地抬头：“甘露寺智司大人！冰柱大人！多么高贵的名头！你每天都在巡逻，救下来的人几十、几百——我每天都能看到他们告诉我你有多么英勇、多么——你多骄傲啊！”

“我怎么骄傲，我拿什么骄——”

“那在你的眼里把我当什么了！”

蝴蝶忍抓着那身和服，抓着淡紫色的云朵，抓着自己心里的情与悲：“你说啊！”

“我、我——”

“那些赌约！那些——你为我做了那么多！”

蝴蝶忍步步紧逼，甘露寺智司凌乱着后退，最后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只看到少女的影子和她那看似愤怒其实要哭出来的脸：“到头来我只是你认识的一个陌生人吗！”

“才不是！你是我最重要的——”

声音戛然而止。

“最重要的什么！”

“最重要的......”

甘露寺智司躲开了蝴蝶忍的眼神：“妹妹一样的......”

蝴蝶忍低下了头，肩膀在颤抖。

“是吗......妹妹......吗？”

“抱歉，蝴蝶小——”

“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