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疼疼疼疼疼疼——”

甘露寺光惨叫着被蝴蝶未来揪着耳朵拖进了屋子。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温柔对待你还不好，一定要让我生气？”

蝴蝶未来用力一甩，甘露寺光就进了玄关，少女反手把大门关闭，随即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更大了：“什么叫做我脾气很差？什么叫做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叫做......”

少女说一半就发现甘露寺光说的还真没错了。

装温柔装得太久，蝴蝶未来差点忘记自己的本性。

“所以我不敢认你嘛......”

甘露寺光嘟囔着：“你要是从一开始对那些记者和以前一样凶，我也不会觉得你和小樱她们一样，只是有过去印象的人了......”

蝴蝶未来恍惚了一下，过往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在蝴蝶未来一开始成为击剑运动员的时候，有太多的记者质疑她了。

相比于其他的同行，蝴蝶未来在十岁以前尝试过体操、花滑——甚至在花滑的少儿组里获了奖——直到某一次，她跟着花滑教练去他的朋友家做客。

那位曾拿过奥运金牌的击剑运动员的家很大，蝴蝶未来在里面迷了路，她偶然间闯入了练习室，看到了随意地放在地上的刺剑。

也或许是太久没有碰过剑了，蝴蝶未来试着使用了一些虫之呼吸的剑招。起初动作还很生涩，呼吸的结合也不好，但很快她就熟练了、沉浸了。

直到身后传来癫狂的叫声，蝴蝶未来才发现自己的教练与那对运动员母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而后蝴蝶未来就成为了一名击剑运动员。

可她依旧那样——身材纤细，手掌和脚掌都很小，个子也不高——至少比同龄的运动员矮。

没有人看好她，记者们对她展示了来自成年人世界的阴暗。

“我不会再发脾气了。”

蝴蝶未来轻轻地笑着：“因为这个脾气，我和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甘露寺光的表情僵硬了，他伸手把蝴蝶未来抱进了怀里。

“所以你一直都在笑。”

“嗯。”

蝴蝶未来的声音很温柔：“因为你想让我多笑笑。”

“......”

“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的是你，小忍，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态度变得太快了，甘露寺先生，几分钟前你还在说无法接受我。”

蝴蝶未来是这样说的，可她已经笑得看不见眼睛了。

“因为我只喜欢你，就算是长着和你一样脸的人也不行，必须要是你，只能是你......小忍，我很想你。”

甘露寺智司轻声说着，甘露寺光轻声说着，跨越两世的思念终于传达到了正确的位置，少年看着怀中的少女，就像是捧起了一洼月光。

“可我为什么找不到你？”

蝴蝶忍把脸埋进了少年的怀里，蝴蝶未来把脸埋进了心上人的怀里，她的声音轻得像是羽毛，可砸在甘露寺光的心里的时候，却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

“你找我了？”

“我找了很久......我连地狱都去过了，我问了珠世小姐，问了日行者，甚至连鬼舞辻无惨都问过了，没有人知道你在哪里。”

蝴蝶未来的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呢？”

“......对不起。”

甘露寺光感觉到了一丝羞耻。

“你真的在生气？”

蝴蝶未来抬起头，她的下巴贴在甘露寺光的胸膛上，眼里带着笑意：“太好啦，难怪你不愿意来我的梦里找我呢！”

“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甘露寺光的眼神有些飘忽：“我只是......迷路了......”

“什么？”

“我找不到天堂可以给你托梦的地方，也找不到你家在哪里......我不想看到你死掉，所以我想要转世，但是我找不到应该我投胎的那个孩子......对不起，我是个白痴。”

甘露寺光的脸垮了。

蝴蝶未来却笑了。

“你哪里是白痴，你明明是个路痴。”

“我才不是路痴！”

甘露寺光超大声地喊着，可很快他就在蝴蝶未来笑盈盈的眼神里败退了。

“也许......有一点点......”

甘露寺光伸出手指，把食指和拇指紧紧地捏在一起。

蝴蝶未来只是笑，她已经很久没有笑得这么自在、这么开心过了。

可很快少女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但我为什么没有听说过你是路痴的事情？”

“......”

甘露寺光抬起了头，他露出了成佛般的笑容：“科技，真好啊。”

“噗嗤”

笑声传了过来。

甘露寺光低下头，蝴蝶未来抬起头——不是你在笑？

那是谁？

二人的头转了过去，甘露寺樱那绿色的发梢从拐角处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