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就是担心你会做这种事情才——”
“嘴平伊之助!”
甘露寺智司大吼一声,嘴平伊之助瞬间站直了,那双眼睛都变得清澈了。
“抱歉了,智司,这孩子打扰你......咦?”
嘴平琴叶歪了歪头:“这个女孩......该不会就是......”
“不是!”
甘露寺智司也顾不上训斥嘴平伊之助了,他像是上岸的青蛙一样扑腾了几下远离了蝴蝶忍,然后蹦到窗口对着嘴平琴叶大喊道:“我们是朋友!她陪我休假过来而已!”
“哦......好吧,我还以为是智司的——”
“啊啦啦啦啦不是不是!”
甘露寺智司甚至开始唱歌了。
嘴平琴叶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然后她接着说道:“拜托你看好伊之助,我现在就把他拎出来。”
“不用了。”
甘露寺蜜璃的脸从自己哥哥的手臂下面弹了出来:“我作为姐姐,会好好地教育他的。琴叶阿姨你先去休息吧,这一路上伊之助总是在闹腾,你看起来已经很疲惫了。”
嘴平琴叶的确是被自己的儿子折腾得够呛,尤其是来之前嘴平伊之助还骑着那头野猪上蹿下跳,作为他的母亲,嘴平琴叶明知道自己体力不济却还是坚持着围追堵截。
所以现在这个可怜的女人真的已经快不行了,她走着路都有些摇晃了。
甘露寺歌子看着这一幕,她稍微想了想,便告诉嘴平琴叶在庭院那里等她,而后把空间交给了孩子们。
家长们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了四个孩子。
甘露寺智司低头与甘露寺蜜璃对视,而后同步转头看向了站在碎玻璃堆里、赤裸着双脚和上半身的嘴平伊之助。
“取我扫把来。”
甘露寺智司毫不犹豫地开口,甘露寺蜜璃随即跳下了床。
嘴平伊之助反应过来了试图逃跑,但是甘露寺智司堵住了窗口,甘露寺蜜璃堵住了大门。
可怜的孩子左右都突不出去的情况下直接放弃了挣扎,他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梗着脖子等待兄长与姐姐的教育。
“蜜璃,先拿点伤药吧。”
蝴蝶忍看着嘴平伊之助手掌和脚底被玻璃刺破的细密的创口,还有他穿过窗户的时候被玻璃划破的长长的正在流血的伤痕,不由得有些心疼起来。
“伤药的话房间里有。”
甘露寺蜜璃跑到了旁边的衣柜里掏出来了一个医疗箱:“伊之助一直都喜欢这样进屋,所以哥哥的房间里总是放着这个。”
蝴蝶忍点了点头,她走到嘴平伊之助的身边点了点他的手臂,后者转头看着她,少女示意嘴平伊之助跟她来。
男孩的眼睛颤抖了一下,他看向了自己的兄姐,二人微微点头。随后嘴平伊之助就站了起来,他走过了碎玻璃,在蝴蝶忍的引导下坐在了干净的地板上。
蝴蝶忍开始为嘴平伊之助处理伤口,房间里格外安静,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少女的神情格外柔和,她轻轻地用镊子夹取碎玻璃,又温和地在伤口上抹好伤药。
她的眼睫毛好长。
嘴平伊之助这样想着,他觉得自己的心口暖呼呼的。
这是什么?
哦,对了,妈妈告诉我过。
这个感觉是——
“我喜欢你。”
“?”
甘露寺智司歪了歪头,在他心里的错愕消失之前,杀意就从眼里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