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试探性地向前几步,他还是不敢立刻深入,而是在阳关范围的边界上试探。
这个房间似乎曾经是某个女性的房间,可置物架上的物品早已腐朽,只剩下一个被有着精致刺绣的布料遮盖了的好像是梳妆台一样的事物。
奇怪。
少年眯了眯眼睛。
在这样的环境里,怎么会有这样精致得甚至可以说是被保养过的物体?
不死川实弥没有丝毫犹豫,他拔出腰间的刀鞘,伸出去挑开了那块布。
果不其然,布料下是一个被包养得很好的梳妆台。
梳妆台的金属部分似乎是用特殊的铁锻造的,不死川实弥把墙壁的洞口扩大了一点,让阳光可以照在上面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梳妆台镜子的铁质包边。
也就是这次触碰,那原本有些灰扑扑的铁块竟然短暂地呈现了一股淡淡的绿色。
是日轮刀的材质。
不死川实弥瞳孔一缩,他的眼睛看向了镜面。
镜子里将房间的一切忠实地反应,不管是有些腐烂的榻榻米、胡乱摆放的各式家具,还是架子上的香炉——
什么东西?
少年顺着镜子的方向转过头,却发现置物架上根本没有那个正冒着烟的红色香炉。
突兀地,一道凉气从尾巴骨窜到了头顶,不死川实弥的整个后背和脸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什么鬼东西!”
不死川实弥惊叫着,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顺着洞口冲入了阳光下。
大概过了十几秒钟,不死川实弥没有听到任何多余的声音,也没有任何不对劲的东西试图对他发起进攻。
那就是......
“血鬼术?”
不死川实弥定了定神,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遭遇会血鬼术的恶鬼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熏香是从镜子里的香炉散发出来的。
所以......
不死川实弥按耐不住了,他一想到粂野匡近的日轮刀可能还孤零零地插在某个角落里的时候就感觉血液往大脑聚集。
“混蛋!”
不死川实弥骂了一声,他冲进了房间,对着镜子摆出了架势。
“尘旋风·削斩!”
刀刃没有丝毫阻隔地探入了镜子,那镜面似乎短暂地波动了一下,犹如被风吹皱的湖面——
“啪啦”
香炉碎裂了。
那甜腻得有些腐烂的气味缓缓变淡,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得让人呕吐的血腥味道。
“什么!?”
不死川实弥突然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他甚至连刀刃都来不及收,一个打滚就从洞口滚了出去。
“坏孩子!!”
女性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出来,不死川实弥爬了起来,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女性赤红如血的双眸——
下弦之一。
不死川实弥的心头跳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了。
可少年一点也不恐惧。
“你这个混蛋!!”
不死川实弥挥舞刀刃,泪水从眼眶中溢出:“把我的师兄——我的兄长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