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出门之后格外安静，一直到甘露寺智司把她带进自己的房间里的时候，她依然沉默着。

甘露寺智司看了一圈，确认外面没人之后关上了房门。

“忍，你——”

甘露寺智司刚想要劝说蝴蝶忍冷静，结果就发现她开始抹眼泪了。

“智司，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蝴蝶忍一开始只是用一只手抹眼泪，但是眼泪越抹越多，直到她完全压制不住自己的悲伤：“姐姐差点死掉，爸爸妈妈也命悬一线，我却在外面自顾自地玩耍，对不起，我好没用。”

甘露寺智司几乎要晕过去了，他根本想象不到蝴蝶忍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刻。

“我一直都是这样，爸爸妈妈保护我，姐姐对我好，我却什么都帮不了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我也是爸爸妈妈的女儿，我总是这样，连成为剑士也是，我完全比不上姐姐......这样的我，怎么能去分担他们的责任呢？”

“我太没用了，太弱小了，遇到事情只会不断地发脾气，但是这是不成熟的表现吧？智司，你说，我是不是总在欺负你、依赖你，实际上你已经讨厌我讨厌得不行——”

蝴蝶忍的话说不下去了。

甘露寺智司将她拥入怀里。

蝴蝶忍鼻头一酸，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嚎淘大哭着。

“我好害怕，智司，我好害怕！我以为姐姐要死了，我以为爸爸妈妈要死了，我以为所有人都要离开我了！我什么都做不到，我留不住她们！”

甘露寺智司沉默着抚摸她的脊背，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她的心。

蝴蝶忍抽抽搭搭地，她好像要把身体里的水分全部都哭出来。

但到了最后，蝴蝶忍只是拥抱着甘露寺智司，将她的脸埋入对方的胸膛。

“别离开我......”

蝴蝶忍吸了吸鼻子：“我不想失去任何人......”

“忍。”

蝴蝶忍闭上了嘴。

“你的个子小小的，身体也瘦弱，除了速度很快以外，其实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甘露寺智司的话语让蝴蝶忍浑身一震，她抬起了头，却发现少年的眼里满是心疼：“可你不是一直在前进吗？”

蝴蝶忍愣住了。

“为什么总要和别人比较呢？忍，难道你埋怨自己就能突然变得和我一样高、和行冥先生一样壮硕了吗？这就是你的现状，你的身体是这样的，过去、现在、未来可能都只是这样，这是无法改变的，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的。”

“你总有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也总有一些人可以很轻易地做到你做不到的事情。可是这能代表什么呢？你并没有放弃，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自己的节奏前进，你只是和你比较的人的节奏不一样而已。”

“不要总是看着别人，忍，你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短板和长处。你应该做的是发扬自己的长处，而不是总是在想为什么自己做不到和某个人一样的情况......忍，这个世界上个子高的人有很多，健壮的人有很多，矮小的人有很多，瘦弱的人也有很多——”

“但蝴蝶忍只有你一个。”

甘露寺智司顿了顿，他将自己的话语吞咽下去，吐出来了藏了真心的残言断语：“我所......珍视的蝴蝶忍，只有你一个。”

蝴蝶忍有些失神，她不自觉地喃喃道：“可我......爸爸妈妈差点累死了。”

“他们难道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吗？”

“不......他们是自己想......但我如果能分担一些的话，也许他们就不会这样疲惫了。”

“忍，你仔细想想，你真的有分担的机会吗？”

蝴蝶忍沉默了。

“从加入蝶屋开始，你有放松过吗？你帮伯父伯母打下手，又去狭雾山修行，转头来又开始研究毒素和自己的呼吸法。忍，别用现在的眼光评判过去的自己，你好好想想，当时的你真的和你想象中一样悠闲吗？”

“可我的确是跟着你出去——”

“你休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