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听到了吗?”
湖边的蝴蝶忍大汗淋漓,她顾不得擦拭,只是面对着湖面张望。
“惨叫声。”
蝴蝶香奈惠拔出了日轮刀。
“是智司——智司!”
蝴蝶忍刚想询问就看到了湖面上飘起了一具被撕裂的□□,等到蝴蝶香奈惠看向自己妹妹的时候,少女已经把日轮刀丢在一边,跳入水中奋力游向那人了。
“小忍!”
蝴蝶香奈惠想要抛下日轮刀,可后藤比她更快地一头扎入了水里,像是一条黑色的鱼一般,在水花中先于蝴蝶忍到达那个已经露出白骨的身体旁边。
紧接着,蝴蝶忍也紧随其后,二人合力将那个人拖到了岸边。
蝴蝶香奈惠伸手接应三人,她双手从那个人的腋下揽过,用力地将其拖拽上来。
“这个人应该已经死了吧?”
后藤喘了口气,他对着还没有上岸的蝴蝶忍伸出了手,可后者还是靠自己的力量爬上了岸边。
蝴蝶香奈惠没有回话,她把那个人翻了过来。
“噗”
甘露寺智司吐出来了一口混着鲜血的水,他还保留着最后一点意识,可也只是一点点了。
黑暗里,少年听到了蝴蝶香奈惠的声音。
看来......
已经是最后了。
该说点什么吧?
说点什么呢?
蜜璃、伊之助、爸爸、妈妈、外公——好多人啊,说不完,来不及。
可我总应该有最想说的那个人吧。
甘露寺智司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凝结的鲜血,可他依旧在费力地寻找着什么。
“香奈惠......小姐......”
甘露寺智司抬起了手,可握住那只手的却是蝴蝶忍。
少女泣不成声,她的嘴巴大张着,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哭声都没有办法从她的喉咙里传出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最多发出一声声尖锐的、像是玻璃摩擦的声音。
“帮我......告诉......忍......”
血水从喉咙里喷了出来,又有一部分从甘露寺智司胸口处被撕裂的伤痕里涌出来。
“对不......起......”
少年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少女,她站在花丛里,穿着他送的那身紫色的和服,像是蝴蝶一样。
“总是......”
那花丛里的蝴蝶正转过头对他笑。
“惹你生......”
像是神话里的仙女,又像是春天的第一缕清风。
真美啊。
甘露寺智司站在那里,他觉得自己再没有遗憾了。
少年的手掌滑落,他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不要啊!!!!!!”
蝴蝶忍凄厉地叫着,就连湖面都为她荡起了波纹。
—————蝶屋—————
蝴蝶忍坐在连廊里。
今夜是个好天气,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繁星洒满夜空。
可蝴蝶忍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的面前放着一块消灾面具、一块火焰般的剑镡、两根鬼金棒,还有那把薙刀一样的日轮刀。
“对不......起......”
少年微弱的声音像是重锤一样砸在她的耳膜上。
为什么要道歉呢?
蝴蝶忍心想着。
明明是我应该道歉。
是我一直在对你发脾气。
是我总是迁怒你。
是我要你顺从我。
是我......
太不成熟。
少女的双手攥紧了队服,她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鲜血滴落在地板上都不肯松嘴。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