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

好暖......

好舒服。

记忆里的疼痛消失了，暖呼呼的手掌贴在曾被碰撞过的地方，那沉闷的痛感竟然像是被融化了一般，只剩下柔软的掌心摩擦过的时候的那股说不出来的松懈感。

“想要什么呢？”

蝴蝶忍眼角含笑。

我不想要。

我......

咦？

栗花落香奈乎有些呆滞了。

女人仍然在咆哮，男人高高地举起棍子，让阴影落在她的脸上。

可栗花落香奈乎突然想不起来他们的脸了。

记忆开始模糊了。

那些痛苦似乎在消退。

女孩感觉自己的心口暖了起来。

“想要......可以吗？”

“当然可以哦。”

蝴蝶忍笑眯眯地说道。

栗花落香奈乎看着蝴蝶忍，她看着她的笑容，像是在看一副绝美的画作。

记忆是一本画册，那些深刻的、无论痛苦还是美好的记忆都是一张张图画，人们总是会把它们拿出来翻看，用情感让它们常新。

而栗花落香奈乎的图画开始褪色了。

女孩不再把那些痛苦的记忆拿出来品味了，它们被埋在画册里，让色彩褪去、纸张氧化发黄。

“真的可以......想要吗？”

“真的可以。”

蝴蝶忍温柔地看着她。

栗花落香奈乎感觉自己现在就在这里了，她不再翻看画册，她的灵魂、□□、情绪也都不在过去了。女孩就在这里，她看着蝴蝶忍，心里的画册突然多出来了一张。

这张画不是栗花落香奈乎来蝶屋以后画的第一张画，也不会是最后一张。它放在画册里，把那些痛苦的画都压在了下面。

栗花落香奈乎的指尖用了点力气，她轻轻地捏了一下蝴蝶忍的手。

蝴蝶忍惊喜地看着她，而后将栗花落香奈乎拥入怀中。

喜欢。

栗花落香奈乎微微闭上眼睛，她的画册里又多了一张。

不会太远了。

在肉眼可见的未来，栗花落香奈乎的画册里会充满了幸福与美好的画。

“你在这里啊，香奈乎。”

甘露寺智司站在门口，他笑吟吟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栗花落香奈乎的脸颊贴在蝴蝶忍的肩膀上，看起来肉嘟嘟的。她看着甘露寺智司，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张。

甘露寺智司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击中了，他立刻蹲在了蝴蝶忍的身后，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栗花落香奈乎脸颊上的软肉。

“好~好~”

甘露寺智司笑得见牙不见眼：“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可爱？原来是我们家的！”

蝴蝶忍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她在听到甘露寺智司的声音的时候就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自己正抱着孩子，作为父亲的少年——蝴蝶忍转过头大吼一声：“谁是你家孩子！”

栗花落香奈乎浑身一抖，她的眼睛里带上了惊恐。

蝴蝶忍注意到了这点，她赶紧伸手抚摸女孩的脊背，同时瞪了一眼甘露寺智司。

甘露寺智司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蝴蝶忍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可她转念一想，如果不是甘露寺智司太过分，她也不可能——其实也没有那么过分。

想起两人呼吸交织的时刻，蝴蝶忍也嘟起了嘴巴，小声地说道：“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