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寺智司掰着手指说了一些，这才意识到一旁的不死川实弥已经开始流冷汗了：“真的没关系的，玄弥现在只是普通人而已，你不要太担心。”

“可是，他、他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对人——鬼，我的意思是想要吃鬼什么的？”

“不会啊！都说了不吃鬼的话只是普通人而已！”

甘露寺智司哭笑不得地说道：“而且就算是吃下了鬼也只是短暂获得力量，强度还和恶鬼本身的实力挂钩，你可以理解为是吃了......”

少年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比喻，但是不死川实弥眼前一亮。

“你是说和吃了壮阳药一样？”

“对——不是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

“之前家里很穷，我就去吉原附近兜售过一段时间。”

不死川实弥说起来的时候还有些遗憾：“还蛮赚钱的......只是站在店门口卖就会比别的地方贵好几倍。”

甘露寺智司原本还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当他意识到不死川实弥只是为了生活挣扎的时候，他就只剩下了心疼。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啊，智司，我可不是需要你同情的人。”

不死川实弥拍了拍甘露寺智司的肩膀：“为了生活挣扎什么的，在这个时代太正常了。”

甘露寺智司沉默地点了点头。

“要不是那个混账老爹要把贞子卖进吉原，我还能多卖一段时间......闹腾得太狠了，把妹妹抢出来什么的......不过也都过去了，现在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

不死川实弥拍了拍腰间的日轮刀，他笑得格外清爽，像是每一个期盼着未来的人一样。

“会更好的。”

甘露寺智司干巴巴地说道。

“当然。”

不死川实弥点了点头，他看向了夜空：“所以玄弥不能走上这条路。”

“什么？”

“玄弥不可以加入鬼杀队，他没有成为剑士的才能，就只能不停地吃鬼。”

不死川实弥看向了甘露寺智司：“我见过很多那些掏干了身体的男人，他们看起来像是活着，实际上已经烂干净了——吃鬼只会更恐怖，我不想要玄弥走上这条道路。”

白发的少年这样说着，他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也许你会觉得我比较奇怪，毕竟我都同意玄弥修行呼吸法了，为什么不让他吃鬼呢？但......这是不一样的。”

“呼吸法又不会伤人，在这个恶鬼横行的时代里，谁能保证家人永远不会遭遇恶鬼呢？要是玄弥会呼吸法，那我不在的时候，也许就能多一个人保护家人。”

“可我不想要玄弥通过损伤身体来获得力量，我已经把这个家撑起来了......我撑起来就是不想要弟弟妹妹们受伤......”

不死川实弥吸了吸鼻子，他不自然地偏开了头：“要是我承担了这一切还要玄弥伤害自己，那我不是等于什么都没做吗？”

“我明白。”

甘露寺智司的喉咙有些干涩，他很赞同不死川实弥，也就是因为赞同，所以才说不出更多的话，只能用这种空洞的嗓音回应：“我完全能明白。”

不死川实弥点了点头，他看向了自己的鎹鸦。

“这件事情还请你们对玄弥保密，那孩子......偶尔抽血是可以的，但还是别让他知道自己的天赋了。”

“当然。”

“还有，那个......”

不死川实弥有些扭捏起来：“关于我去卖过那种药的事情......贞子一直以为我是特地为了她特地跑去吉原的......”

甘露寺智司笑了两声：“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不死川实弥松了口气，他对着甘露寺智司摆了摆手：“那么晚安。”

“晚安。”

甘露寺智司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