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张了张嘴，她感觉自己有些失声。

偶尔会与真菰通讯的她当然听说过甘露寺智司加入鬼杀队、拜师鳞泷左近次的理由，可蝴蝶忍从未想过甘露寺蜜璃竟然会知道这种事情。

或者进一步去说，蝴蝶忍其实没有想过甘露寺蜜璃会牺牲。

她不想、不愿、不敢相信这种可能性。

但当现在甘露寺蜜璃把蝴蝶忍试图忽视的可能性揭开之后，那裸露的发脓的创口迸发的臭气是没有人可以忽略的。

“所以哥哥才加入鬼杀队，他......他其实是代替我加入的。”

甘露寺蜜璃这样说着，她鼻尖一酸：“哥哥说，他想要我幸福，想要我平平安安地活到——可是我不觉得这样幸福，哥哥他好多次都差点死掉，他没有比我大几岁，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呢？为什么总是要这样辛苦地背负一切，冒着生命危险去、去——”

“我从没有说过我害怕的，杀鬼什么的，好像确实很可怕，但是比起失去哥哥，我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

“哥哥总是说，他总是说要让我幸福，我要有幸福的未来。”

“可是没有哥哥的未来，根本算不上幸福！”

甘露寺蜜璃泣不成声：“小忍......我不想要没有哥哥的未来......”

智司，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吗？

蝴蝶忍伸手将甘露寺蜜璃拥入怀中，她感受着怀中友人的痛哭和颤抖，不由得有些失神。

自己背负一切，自己一个人前行。

就算是死了也没关系......只要妹妹，只要......大家，大家能获得幸福，自己就算是死了也没有关系，你是这样想的吗？

蝴蝶忍吸了吸鼻子，她突然有些想哭。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为什么要自己背负一切呢？

蝴蝶忍即将跌入悲伤的深渊，可她突然刹住了，她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身后，看着那从黑夜里冲出来的、怒吼着站在她身前的背影。

你到底看到了怎样的未来？

智司。

在你的视野里，未来是有多么惨烈，才让你一个人背负着一切呢？

还是......

呵。

蝴蝶忍笑了一下。

“真是傲慢呢。”

“什么？”

甘露寺蜜璃抬起了头。

“我是说，智司真是傲慢。”

蝴蝶忍微笑着，可甘露寺蜜璃清楚地看着自己的朋友的脖颈处爆起了一根青筋——第二根、第三根——明明少女是笑着的，可她的面容却扭曲着，暴起的青筋勾勒出恶鬼的面容。

甘露寺蜜璃感觉有些害怕，她轻轻拉着蝴蝶忍的袖子：“小忍，你还好吗？”

“我不好。”

蝴蝶忍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会让怒火升腾。

为什么不告诉大家那些事情？

为什么要一个人背负？

是不信任吗？

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行？

甘露寺智司！

蝴蝶忍咬牙切齿。

你这个傲慢的白痴！

甘露寺蜜璃看着蝴蝶忍凶恶的表情，她有些慌乱起来，本能地伸手想要抚平蝴蝶忍的青筋，却被蝴蝶忍按住了手。

“小忍，你看起来好吓人。”

“我只是太生气了。”

蝴蝶忍狰狞地笑着。

“欸！？”

甘露寺蜜璃感觉自己要被吃掉了。

蝴蝶忍盯着甘露寺蜜璃看了半天，直到后者瑟瑟发抖地开始往外爬，她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只是觉得智司很过分而已。”

“唔欸？”

甘露寺蜜璃颤抖着转过身体：“小忍不是想要把我抓去当紫藤花毒素的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