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试炼顺利结束了。

回去的路途并不算是遥远，但甘露寺智司还是从附近的村子里租了一辆牛车，载着四人一同返回蝶屋。

当然，甘露寺智司是说自己只是想要快点回到蝶屋，可实际上——

“哥哥还是心疼小忍的~”

甘露寺蜜璃坐在牛车的边缘，她的双脚自然下落，伴随着牛车的行进摇晃着。

甘露寺智司抱着胳膊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他瞥了一眼甘露寺蜜璃，然后转过了头。

蝴蝶忍露出了笑容，她向着甘露寺智司靠近了一点，但引起了神崎葵的惊呼。

“忍大人别动！”

神崎葵的手里拉扯着绷带，她看向蝴蝶忍的时候，眼里多出了一丝埋怨。

蝴蝶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乖乖地在牛车的中央坐好，两腿伸直。

此时少女左腿的裤腿已经消失了，裸露在外小腿上有着巨大的擦伤。神崎葵刚刚完成了擦伤，现在正在用绷带缠绕其上。

“谢谢你，小葵。”

蝴蝶忍看着神崎葵利落的动作：“你的手法很熟练了。”

“都是和忍大人学的......真是的，早知道我就该跟上去了。”

神崎葵将绷带打结，她抬起头看着蝴蝶忍：“怎么会受伤呢？忍大人真是太不小心了！”

蝴蝶忍的眼神有些飘忽，她看向了甘露寺蜜璃，此时甘露寺蜜璃也看向了她，两个人对视着，同时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咚”

“好痛！”

甘露寺蜜璃捂着自己的额头大叫着：“哥哥是坏人，不准敲我的头了！”

“这是惩罚！”

甘露寺智司站在牛车上，像是一个大家长一样一脸严肃：“逞强不说，还受了伤——”

“受伤和逞强的明明不是我，为什么我要挨打啦！”

甘露寺蜜璃翻身跳进了牛车，她叉着腰怒视甘露寺智司：“哥哥欺负人！”

甘露寺智司虚着眼睛看向自己的妹妹：“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人是不是你？”

甘露寺蜜璃的眼神飘忽了一瞬。

“智司，是我要求蜜璃这样做的，你有什么不满对我发泄就好了。”

蝴蝶忍向后看着甘露寺智司，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可以因为我的行为去惩罚其他人。”

甘露寺智司看着蝴蝶忍，那双紫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懊悔、自责——这正是甘露寺智司希望看到的。

尽管人生的轨迹发生了偏转，尽管少女的性格已经与原本的路线有了微妙的差异，可她依旧坚定、顽强，向着自己的道路进发。

甘露寺智司的眼眸微微垂下，他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觉，但他能感受到自己加快的心跳。

少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盘腿坐在了蝴蝶忍的身边。

“毒素有效吗？”

“嗯。”

蝴蝶忍对于甘露寺智司的转变没有丝毫的奇怪，她似乎早就已经猜测到了甘露寺智司的态度，所以她只是轻轻牵起嘴角，带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瓷瓶的密封效果很好，毒素的剂量也与我的计算差不多，只要有合适的武器，现在的我不会惧怕普通的恶鬼。”

“那要是遇到十二鬼月呢？”

“我可以坚持到柱的到来。”

蝴蝶忍这样说着，她注意到了甘露寺智司的视线正在自己的腿部集中。少女的脸色变了一下，她有些羞涩，也有点扭捏，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

少年没有躲避视线，他用探寻的目光看着少女。

蝴蝶忍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回避了，她的鼻子皱了皱，轻轻白了一眼甘露寺智司。

“我没有注意到山崖，不小心踩空了，你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