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实弥还记得搬家的那一天。
妈妈摸着墙壁,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说这房子的材料真好,这屋子真结实,恐怕连地震来了都不用担心。
玄弥带着弟弟们在地上打滚,从这个屋子滚到那个屋子,怎么都不腻歪,房间里全都是他们的笑声。
寿美和贞子拉着手,在屋子里逛了好几圈,最后跑到他的面前,小声地问哥哥能不能再陪她们睡觉,这里太大了,她们害怕。
“家人就是应该在一起的。”
不死川实弥还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说的,所以直到现在,一家人还是和曾经挤在那个小房子里一样住在一起。
但现在全都没了。
房子塌了,院子毁了。
家人们休息的地方消失了,承载着欢笑和喜悦的地方破灭了,就连曾经与友人们相聚的宴会厅也成了废墟。
一切都没了。
不死川实弥笑了起来。
“混蛋啊。”
少年的嘴角咧开了,像是有人用刀把他的脸颊割开一般的扭曲的笑容在他的脸上出现。
“混蛋啊!!!!!!”
刀刃与鳞片撞击,不死川实弥的眼角流淌泪水。
“我的家——没了啊啊啊啊!!!!!”
蝴蝶香奈惠看着面前的少年,她的脸皱在了一起。
这人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少女心想着。
又哭又笑的......
蝴蝶香奈惠看了眼玉壶,又看了眼不死川实弥。
“完全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鬼了呢......”
“风之呼吸·二之型!”
地面仿佛被巨兽的利爪犁过。
“爪爪·科户风!”
“血鬼术——”
玉壶的手中出现了两个画着水草的壶:“千本针鱼杀!”
壶里喷出数只金鱼,在不死川实弥反应过来之前,金鱼鼓起嘴巴,劈头盖脸地吐出了无数针刺。
“小心!”
蝴蝶香奈惠不断挥刀,伴随着金铁交击的声音,大部分的针刺都被弹飞。
“这是什么?”
不死川实弥皱了皱眉头,他看向了自己的肩膀,那里插着一根银针,鲜血正从队服中晕染。
“这针有毒。”
蝴蝶香奈惠歪了歪头,脸上的银针在月光下闪着光:“会逐渐麻痹人的神经。”
不死川实弥闻言,立刻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小瓷瓶,用牙拔掉塞子,往嘴里倒入了瓶子里的药丸并且快速咀嚼。
“聪明的选择。”
蝴蝶香奈惠持刀警惕地看向玉壶:“他是上弦,速度和力气都很强,我一个人只能勉强坚持。”
“那斩杀就交给我吧。”
不死川实弥架刀,他深深地呼吸,胸口突地高出来了一块。
“风之呼吸·八之型!”
不死川实弥消失了。
玉壶愣了一下,他看到了少年突兀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有趣,风之呼吸的剑士吗?”
玉壶嘴角上扬,他的手中出现了浪花样式的壶:“血鬼术·水狱钵!”
壶中吐出一大块水球,对着不死川实弥就砸了过去。
“初烈风斩!”
刀刃旋转,宛如龙卷。
水球顷刻间被撕裂成无数雨滴,并且那刀刃没有丝毫停滞,直挺挺地冲着玉壶的脖颈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