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僵持着,僵持着,他们都希望对方能杀掉自己,但是对方都做不到。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
我......
为什么挥舞不下去刀刃呢?
神崎葵的手颤抖着,刀刃伴随着节奏一起颤抖着。
恶鬼发出了痛苦的嚎叫,他再也无法忍受,抓住刀刃猛地一割——他的脑袋落在了地上,缓缓地滚到了神崎葵的脚下,与她对上了视线。
“终于结束了。”
恶鬼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神崎葵看着恶鬼化为灰烬。
少女以为自己会解脱,但并没有。
神崎葵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转瞬间跪倒在地上。
月色沉静如水,风中依稀传来呻吟。少女看着面前的土地,看着那被血液浸透的带着腥臭味儿的土壤,犹如雕塑般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此时此刻,不死川宅邸—————
“别想跑!!”
不死川实弥的脸颊已经彻底被血液遮盖,白色的头发混着鲜血和肉块粘在脸上,黑色的瞳孔与夜色融合,看起来只剩下了一张在空中飞舞的有着洁白牙齿的嘴唇。
“到底谁才是鬼啊你这个臭小子!!”
玉壶向后弹射,但日轮刀贯穿了他的尾部将他钉在地上。
“今夜,我们都是恶鬼。”
不死川实弥瞪着眼睛,他咧开嘴笑着,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冤魂。
“啊啦,我可不想做那种东西哦?”
声音里透着些许轻佻,但蝴蝶香奈惠的脸上只剩下凝重——少女从玉壶的后方出现,刀刃宛如空中飘散的花瓣,挥洒着向玉壶的脖颈砍去。
“因为太丑了!”
“你才是丑八怪!”
玉壶抬起手臂抵挡蝴蝶香奈惠的斩击,血液飞溅中,他用另一只完整的手臂抓向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拔刀后退,得到解放的玉壶闪身躲开了蝴蝶香奈惠的后续攻击。
“对正值青春的女孩子说这种话,你可真过分。”
蝴蝶香奈惠架刀,与不死川实弥一前一后地包围玉壶。
此时的蝴蝶香奈惠披头散发,她的左部大腿皮肉整个翻了过来,看起来像是一只从战场上苏醒的幽魂。
“可恶!”
玉壶捏着拳头:“你们两个,这份执着,这份令人嫉妒的执着!”
“明明只要转身逃跑就好了,我也不会追上你们——我早晚要把你们做成艺术品,但是不是现在,的确不是现在——我杀不死你们,你们也杀不死我,但是、但是,你们会流血致死,这不好,这完全不好!”
“每秒的艺术品应该保持最好的状态,你们现在只是在白白浪费自己的生命!这是对于艺术的破坏,不可容忍、不可饶恕、不可——”
“不可错过!”
男性的声音刺破月夜,二人一鬼转头,只看到了远方月色下,站立于屋顶的壮硕身影。
“如此华丽!如此激昂!犹如庆典一般——”
少年张扬地大笑:“华丽的我可不会无动于衷!”
“来吧!”
“庆典继续!”
“让我们——”
“厮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