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100%：沅沅沅沅沅！

M.100%：你元旦回不回去！

祁沅对他新发明的称呼感到无语。

沅芷澧兰：不回，节后有三门考试。

M.100%：你元旦要复习？

沅芷澧兰：打算三号再开始。

沅芷澧兰：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M.100%：你怎么这么说我！我只是想和男朋友过过二人世界而已！

M.100%：那……三十一号晚上出来住怎么样？这回可是完完全全只有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咱们可以想亲就亲，想抱就抱！

沅芷澧兰：你就为了这个？

M.100%：为了表达我对祁沅同志的思念之情。

沅芷澧兰：……？

沅芷澧兰：几晚？

M.100%：两晚！你要是觉得久，一晚也行！

沅芷澧兰：……

沅芷澧兰：两晚。

M.100%：OK！

说实话，程睦一开始完全是怀着非常单纯的心思去的。

也不是说完全没想过，生日那回虽然只是……但多少让他了解了祁沅对这种事的态度。他要是提了，祁沅哪怕不答应，也绝不会认为他是个“脑子里只有那档子事”的人。

但程睦还是觉得……

不管是直接说还是委婉点，好像都很奇怪啊！

经历了一番纠结后，他还是只往包里塞了两个游戏手柄。

反正……本来也只是为了有个完完全全属于他俩的空间，人来了，就算待在一块儿什么都不做，他也觉得很满足。

程睦最后安慰自己一句，在室友们的调侃声中走出了寝室。

可事实证明，他低估了祁沅。

出租车刚停稳，程睦就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冷空气裹挟着湿冷的寒意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可一抬头，他就顾不上一阵阵往领口钻的冷风，目光精准锁定在那个站在酒店旋转门外、穿着深色大衣的身影上。

一路上都是熙熙攘攘赶着去跨年的人群。此时见到祁沅戴着围巾、低头看着手机静静等他的模样，程睦那一点因堵车而产生的小小浮躁瞬间就被抹去了。

“怎么站在外面吹风啊祁大学霸，不嫌冷？”他三两步走到那人面前，吐出一串白气。

“还好，没到多久。”听见熟悉的声音，祁沅抬起头，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一番，最后落在他没拉拉链的外套上，“倒是你，衣服敞着，当现在是秋天？”

“这样多帅！”程睦笑着拢拢外套，二话不说便拉着人进了酒店大堂。

旋转门开始缓慢移动，暖气和光亮瞬间包裹两人全身。

“两位入住吗？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程睦松开手，从兜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犹豫片刻还是没重新牵回去。

虽说他也不太在乎被外人怎么看……但这可是他第一次以成年情侣的身份和祁沅出来跨年，心情多少有些……奇妙。

“好的。房间号1224，电梯在这边，这是二位的房卡。”登记完入住信息，前台微笑着递过来一张房卡。

“好，谢谢啊。”

进了电梯刷了卡，金属门一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电子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随之而来的是轻微的失重感。程睦偷偷瞟了几眼祁沅，注意到这人似乎在神游，干脆光明正大地偷看起来。

想什么呢……跟我出来还走神……

啧，这家伙也太有审美了。怎么能把一件衣服穿得又清冷又温柔还有点……禁欲的？？

难道是人的问题？

嗯……也有可能。毕竟这家伙长的就很…禁欲系……

不行不行不想了不想了，要是被他知道我盯着人家想这些，不得把我笑死？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走进被灯照得暖黄的走廊，脚步声几乎被地毯吸收得干干净净。

站在1224号房门口，程睦深吸一口气，拿出房卡贴上感应锁。

“嘀——”

“那个……你先请？”程睦有些紧张地让开半个身位。

祁沅并不跟他客气，意味不明地瞥他一眼便进了房间，顺手插上房卡打开空调，原本的寒气很快一扫而空。程睦也跟着进去，故作轻松地转了一圈，嘀咕一句“这房间还不错”才放下背包开始收拾东西。

房间里暖气很足，坐下听着程睦没话找话了没多久，祁沅就感觉有些热了。

他随手扯下围巾，解开大衣扣子，极其自然地走到门口的衣柜旁把衣服都挂了进去，折回程睦身后看着他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着东西。

听到那人停在自己身后，程睦正拿出Xbox和电脑打算开启话题，一回头却直接怔住了。

里面是一件比较贴身的黑色高领毛衣，把他天生薄肌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更抓人的是那道从脖颈延伸到胸口的银色。一条双层的长项链落在锁骨和胸前，甚至又从胸口正中延伸出一根短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这家伙……明明平时连个手表都不愿意戴。

“怎么了？”

程睦强行把视线从那根晃眼的链子上扯下来，故作镇定地轻轻嗓子：“咳……你…你今天这项链还挺……有设计感啊。新买的？”

“嗯，”祁沅闻言挑了挑项链，抬眼平淡地看向他，“向某人学习穿搭。怎么样，程大帅哥……评价一下？”

“啊？哦，挺……挺好看的啊。”程睦回得结结巴巴，立刻心虚地转过身，一脸认真地捣鼓起电脑投屏，顺便拔高音量转移话题，“那个！这酒店电视还挺大的，投屏玩双人游戏肯定很爽！你想玩哪个？双人成行还是胡闹厨房？”

他背对着祁沅摸索着电视柜上的插头，嘴里还在喋喋不休：“……这些游戏都特别考验配合度，没点默契能把人气死。不过咱俩之前被系统玩了那么久，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身后没有立刻传来回应。他只听见这家伙不紧不慢地走回沙发坐下，随后是一阵细微的拉链声和什么东西被拿出来放下的动静，再之后，才是似笑非笑的“还行”。

“呼……”程睦插好连接线，硬着头皮转过身，“行，那投屏搞定，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祁沅正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而他刚刚拿出来的东西……

程睦无意识地吞咽一下，视线机械地从那人的脸移动到反着光的项链上，又慢慢移到桌面上的东西，迅速弹开。

……两个花花绿绿的盒子。

“……祁沅…你……这…这是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飘。

“看不出来？”祁沅轻轻歪了一下头，“计生用品。”

“……？”

程睦的CPU快烧干了。

“你…你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那么官方！！”

“那你想听什么？”

“我不想听！”眼看着这人又要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词语，程睦几乎是扑过去捂住他的嘴，“你带这些干什么啊！”

“你不用吗？”祁沅淡淡地拿下他的手，“你提前两周约我元旦开房，我以为是这个意思呢。”

“祁沅！”

…………

程睦在浴室里磨蹭半天，最终还是裹着浴袍如临大敌般地钻了出来。

他正打算云淡风轻地说出那句自己演练了十几遍的开场白，就再次被眼前的景象定在原地。

祁沅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同款酒店浴袍规规矩矩地穿在身上。可他再怎么规矩，V领的设计依旧让脖颈和锁骨毫无防备地接触着空气。

但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这个家伙刚洗完澡出来还干干净净，却趁着他洗澡的时间，重新把那条亮得晃眼的项链戴了回去！

没了布料的隔离，金属链子直接贴上他温热的皮肤，在敞开的领口若隐若现，尾端滑进衣领，隐没在阴影中。

祁沅本人似乎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两个刚拆塑封的盒子的背面。听到程睦出来的动静，他头也没抬，只是平静地开口：

“这款材质写的是天然乳胶，但实际使用上可能还是有点味道，”他一边说，一边打开盒子抽出说明书，“润滑剂的成分里包含甘油，会有些黏，不过既然是水基的，应该不影响。”

程睦：“…………”

他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死机了。

祁沅终于抬起头，见他像个木桩一样杵在原地，勾了勾嘴角：“站那儿干嘛。你也过来看看，别的牌子你以前用过吗？”

“我……用……过……吗……？”

“没用过的话，就先试试这个。”

祁沅说得极其坦然，拿起两个盒子准备起身，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被他这句话气得开始头脑风暴的程睦。

“你——！”程睦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沙发前把他按了回去，几乎是咬牙切齿道，“祁沅……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纯情、特别好逗？”

“我只是在进行可行性调研……如果没用过，我们就先不考虑别的，免得……”

“免得什么？”

他伸手勾住那根项链，轻轻往上一拽，让那人不得不仰起头看他。

“说话啊祁大学霸，免得什么？”程睦低下头凑近他，死死盯着他强装镇定的脸，“免得我这个没用过的新手，把你弄疼了？”

祁沅移开目光，微微往后退了点：“……这是客观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