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凌栀寒暄片刻,姜念晚带着轻禾前往天牢,不待姜念晚靠近,统领首领上前制止:“无圣上诏令,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姜念晚将麒麟令示人:“如此,统领可否放行?”
统领神色一变,微微侧身,抱拳行礼:“末将见过郡主,郡主请便。”
狱卒为姜念晚引路,直至天牢最深处转角的牢房,关押之人正是青莲,青莲正闭目养神,听到响动,睁眼瞧见姜念晚的身影,猛地起身,厉声质问:“姜念晚,你来做什么?”
姜念晚轻轻勾了勾唇角:“说到底,你我到底有十余年的母女情分,如今你身陷牢狱,出于情分,我也该来探望一二,说起来,曾经风光无限的相府主母,一朝失势,竟连个探望的人都没有,当真是物是人非。”
姜念晚淡声吩咐:“你先下去吧,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她说。”
狱卒低声询问:“郡主,需要小的将钥匙留下吗?”
姜念晚:“不必,这样对话就很好,她会武,一旦打开牢门,她若挟持我逃走,麻烦可不小。”
待狱卒离去,姜念晚给轻禾递了个眼色,轻禾会意,悄声退下。
青莲不屑冷哼:“姜念晚,你怕了?”
姜念晚低声轻笑:“怕?怕你这个阶下囚吗?”
青莲胸口剧烈地起伏,眼底怒火翻腾:“姜念晚,别告诉我,你大费周章进了天牢,仅仅是为了来看我的笑话。”
姜念晚:“我只是好奇,你明明有机会远离是非,重新开始,却偏要自寻死路,大闹丞相府,那两人,就当真值得你这般,宁愿搭上自己,也在所不惜?”
青莲:“这与你有何关系?”
姜念晚心下了然,青莲与夜来,凌琛二人确实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潜伏相府刺探朝堂动向,逼迫原主嫁给凌琛,操纵蛊雕夜袭大理寺,寻找铁矿图这一切的幕后主使,都是夜来。
姜念晚继续道:“想想也是,毕竟夜来不仅是你年少的爱人,更是你孩子的生父,这情分,自是非比寻常。”
青莲心头剧震,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瞧见姜念晚似笑非笑的神情,瞬间反应过来:“你诈我?”
姜念晚柳眉微挑,语调轻扬:“这话您说得就不中听了,这怎能叫耍诈,毕竟您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我都看在眼里,想方设法促成我与凌琛的婚事,宁愿送我这个名义上的女儿去做凌琛的侧妃,也要助凌琛搭上相府这条线,这份用心,还真是…令人艳羡。”
青莲沉默不语。
姜念晚眼底漾起淡淡讽意:“但不得不承认,你的眼光着实不错,夜来此人到底还是有些本事的,竟能说动当朝镇国公配合你们瞒天过海的计划,让凌琛以贵妃之子身份长大,为他夺权寻了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还将镇国公拉入你们的阵营,同时拉拢相府和镇国公府两大势力,你们的算盘打得真是精妙至极。”
原书中,凌琛未被流放,邱贵妃也未曾惨死,而是稳稳坐上了太后的宝座,却在凌琛登基几个月后,意外病亡,经太医诊断,是因当年生产身子受损,身体底子单薄,加之忧思过重,积劳成疾,正因邱贵妃病故,镇国公府失去倚仗,迅速势微,起初,她本以为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世家起落,如今细细想来,极有可能是夜来与青莲忌惮邱贵妃在凌琛心中的地位,以及整个镇国公府在朝中的影响力,联手将她加害。
青莲高声反驳:“你莫要信口雌黄,诋毁二皇子,他是天子血脉,是名正言顺的皇子,岂容你随意污蔑?”
姜念晚:“我费心污蔑一个被废除皇籍,下旨赐死的死人有何意义?闲的无事可做吗?你不是好奇我如何得知凌琛的身份吗?按道理,这件事你们做得天衣无缝,若无人告知,我又如何得知,而知悉当年之事全部真相的,除了你,除了夜来,还有谁能将此事和盘托出,你比我更加清楚。”
其实当年真相,她也无从得知,只得凭借原书中的只言片语,以及探查到的蛛丝马迹大致推测,试探青莲,向她求证,寻找真相。
青莲冷哼:“少在我面前自作聪明,你藏的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想要从我这里套话,门都没有,我就算死!也要带着这个秘密一起下地狱,让你们这辈子都被蒙在鼓里!哈哈哈……”
姜念晚低低轻笑出声:“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自以为是,你好好想一想,凌琛夺权失败,圣上念及骨肉亲情,因而仅仅是将凌琛囚禁,而没有要了他的命,夜来被五马分尸,这场闹剧本该就此尘埃落定,为何圣上却偏偏得知了凌琛的身世,下令将他处死?若无人举证,当年那桩旧事真相,又怎会被送到圣上眼前?”
青莲睫羽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