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的,剩下的都是对我说的。”
凌一点点头,好心地没有再追问,刚才那个问题让格雷都出汗了。
他们这场打的比上一场还要漫长,小组其他人都打完了,没重伤、还能行动的全部围过来看热闹。
鹿笙在第三十九分钟就看睡着了,陪他一起来观察未来大腿的读心者比他多坚持了一分钟。
凌一和格雷的比拼很没有观赏性,格雷开护盾-凌一靠近试图打破-格雷开炮攻击-凌一躲远-凌一靠近-格雷开护盾……
漫无止境的循环,有围观群众以为自己误入时间循环剧本成为天选之人,结果看了眼时间后大失所望。
格雷的耐性在全法洛斯都数一数二——被异能逼的,没办法。他的力场必须在静止状态下构建,可以在低速运动中维持,这种限制硬生生把格雷的脾气磨平了,他只能适应这种慢,好在这种慢也在同时折磨对手。
对手打不破格雷的护盾,格雷也抓不住乱窜的对手,两边就只能耗,看谁的体力精力先耗尽、露出致命的破绽。
司南没有对格雷的机甲做出调整和改动,而是给了他一个建议:
宁可放弃对凌一的攻击机会,也要维持好全方位无死角的护盾。
格雷忠实地实践了这个建议,他很清楚自己不聪明、反应也不够快,但他有个好处,就是认准一点可以心无旁骛地一直做下去。
对面的凌一就倒了霉,她拼着受伤卖破绽,有两次差点把自己搭进去,格雷也不上当,一板一眼维持着他那个令人痛苦的力场护盾。
心头火起,明明不是个多强的对手,偏偏就是啃不下来,触手烦躁地在空中挥舞,z1360里的凌一烦躁地眯起眼睛。
复赛的时长会决定决赛排名,她在格雷身上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司南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弱电是缺少爆发攻击手段……这倒没错,凌一胡乱想,回去之后一定给z1360加一个能轰开力场的激光炮。但现在、现在怎么办?
再试一次?
只要能抓住机会,八条触手同时攻击的伤害足够突破格雷的机甲!
就算不能成功,也可以停止这看不到头的拉锯折磨!
这念头一升起,凌一就出了身冷汗,她刚才竟然想要拼死一搏不问输赢只为结束。
心脏在胸腔狂躁地乱蹦,凌一闭上眼,深呼吸。
z1360在原地不动,格雷谨慎地没有靠近,反而又给自己套了层力场。
观众席发出失望的嘘声,他们想看的是招招见血,想看的是豪赌与激情,两边对着拼谨慎小心实在也太无聊了。
等凌一再睁开眼睛,她的目光已经从烦躁愤怒重归平静。
司南的话和对z1360改造的打算被她扔在脑后,凌一再次冲向格雷。
力场在快速敲击下变薄,但在彻底消失前,格雷的炮击已至,凌一没有恋战,快速撤离。
他们又开始了你躲我闪的奇怪舞蹈,鹿笙被周围人离开的声音吵醒,他擦擦口水,眯起眼睛,失望地发现凌一还是老样子。
同伴也想走了,鹿笙挺起脖子:
“你走吧,我要留到最后。”
同伴:“巫山远早就赢了,她这么慢,决赛排名肯定不好看,你别指望了。”
鹿笙心里也虚,但是面子上不能输,他一副你懂什么的鄙夷表情:
“去去去,凌一这叫坚持!很厉害的好不好,换了你能撑这么久?”
同伴翻了个白眼走了,鹿笙带着他花大价钱从舍友那里摘的花挪到第一排坐好,决心等会儿要第一个冲上去。
——然后他又睡着了。
复赛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凌一不知道指定规则的老师有没有后悔这个决定,她反正已经不在乎时间了,哪怕打到第二天、哪怕打到第三场比赛开始,她也绝不会先认输。
观众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来的人全是从其他赛场听到这里有热闹看。四年一届的选拔,能进复赛的选手实力肯定是够的,比赛往往结束很快——只看谁能先抓住机会。
第一次有人能把复赛打到三小时,多稀罕啊!
有人评头论足,有人单纯来凑热闹跟朋友热聊,还有人是来约会的,更有聪明人在卖这场胜负的彩票——然后立刻被稽查会制止了。
观众席最上层不起眼的角落里,司南目光灼灼,旁边的江之原眉头紧锁,最后一个赶到的冯斯澜往下扫了眼,不在意地说:
“这有什么好看的?”
开口的是江之原:
“我准备邀请格雷入队,他这个力场很不错,本人心性也好。”
格雷还不知道自己中大奖了,不过就算知道他现在也不会庆祝,愤怒不会影响他的心态,喜悦自然也不能。
司南没看冯斯澜:“格雷者这场是超水平发挥,他到现在没有任何失误。”
这得益于她给格雷的另一个建议,司南没有炫耀。
冯斯澜没有看他俩,也没有看场下的凌一,反倒是看向场馆的另一侧。
江之原伸手整理额前的头发,抬头瞅了眼,立刻吹了个口哨:
“哟,神仙眷侣来这儿约会了?”
他们的对面,坐着的赫然是巫山远和她的未婚夫,巫家这一代最漂亮的小少爷,巫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