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溪垂着眼眸,想到先前师父说的一番话,再抬眼看面前这人,当真是个混账,什么红尘什么牵绊,若真把他放在心上,还会这样拼了性命的不管不顾吗?
“不知道。”
燕无寐闻言,满眼无措,语气带了几分急切,“是我哪做的不好吗?你告诉我好不好?”
“你今日威风八面,奋勇当先,自然是处处英勇哪里都好,”沈半溪看着他无措的模样,顿时软了下去,不忍对方委屈着将心吊在半空中,决定饶他一次,“你搏命之时,可是狠狠伤了我的心。”
沈半溪说罢,欺身抱住他,起初只是轻轻环抱,接着渐渐收紧,他闭着眼,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轻吐的呼吸,真真切切的确认了对方的平安无事,于是大有此生不再放手的决心。
燕无寐并非笨嘴拙舌,只是一对上沈半溪,在土匪窝中从容应对的本事就全忘了,只能轻轻回抱住对方。
“我的心跟你这个人比太脆弱了,没你那铜墙铁壁刀枪不入的本事。”沈半溪埋在燕无寐肩头略带怨怼道。
燕无寐心下豁然,他眼中闪着光,用手揉了揉沈半溪的后心,“原来是这样……都是我不好,但我也并非刀枪不入,只是旁人寻不到,因为我的命门在你手上。”
沈半溪略微扬起身体,两人双目相视,这温情不过片刻,刘庆之大喇喇的闯入帐内。
二人身体还未及分开,瞧见师父来了,颇有些尴尬,刘庆之倒是没听到方才二人之间矫情的酸言酸语,但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滞,老爷子也不傻,燕无寐待人的那份心旁人都瞧得出来,他又岂会不知,更何况男风在大睿本就不是什么异事,只要不耽误传宗接代,大户人家谁管你爱男人还是女人。
只不过刘庆之明白,燕无寐肯定不在不耽误传宗接代的范畴内了,换言之,断子绝孙没跑了,他想孙儿承欢膝下的美事是破灭了。
他指着二人,点了点,“你们两个在我们面前暗度陈仓多久了?”
燕无寐闻言挑眉,他话是对刘庆之说的,可目光却转向沈半溪,“那也得跟我暗度陈仓的人点头答应才算,师父帮我想想办法。”
刘庆之搁下药碗,抬步离开,胡子都吹起来了,临走落话,“数你不要脸!”
沈半溪红了脸,他轻推了下燕无寐,燕无寐及时握住他的手,沈半溪低头又抬头,嘴角噙着笑意道:“你命门不是交给我了,我还能不答应你吗?”
“答应什么?说的清楚明白些。”燕无寐捏了捏他的手腕。
沈半溪抽出手,下一瞬勾住他的脖子,额头相贴,“我说……咱俩好吧。”
“遵命。”
话音未落,燕无寐便俯身吻了上去,带着几分不容分说的急切,却又极尽克制,只轻轻一碰便退开。
沈半溪惊的连呼吸都凝滞了,他微睁双眼,浑身像被电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暖流自小腹到心头一路奔涌至耳畔,他的耳根熟透了。
“知微,呼吸。”燕无寐低声提醒。
他这才如梦初醒,急促地喘了口气。
燕无寐眼神流露些许仓皇,他贴了贴沈半溪的额头,“你不喜欢吗?”
热潮泛入眼波,化作莹莹星火,又如层层涟漪,沈半溪闭上眼,任由自己情动,倾身吻上他的爱人。
燕无寐反客为主随即紧扣住他的后腰,他将沈半溪抱至腰腹间,轻而易举将人锁入怀中,轻轻揉捏着沈半溪的腰窝,衣带渐渐松懈,燕无寐趁势加深了这个吻。
唇角、唇缝、唇齿,细密而轻柔的吻,一下一下如蝴蝶振翅,伴随着心脏的鼓动。
好似方才燕无寐是欲擒故纵,不过是为了此刻引沈半溪自投罗网。
沈半溪不敢睁开眼,他知晓自己的眼底是一片潮湿,对方以心为饵,以情为网,终是将他擒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