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已经不止一次跟其他人打架了,但眼前这几位好像带着目的来的,明显感觉这招呼打的刻意并非单纯的霸凌,祝言和一眼便知道,既然如此。
祝言和指尖捏着纸巾,手腕轻扬,白色的纸团便精准落进不远处的垃圾篓,发出一声轻响。
垂眸用干净的一角擦拭衣领上溅落的酱汁,语气平淡,眼神却冷得淬了冰:“真是吵死了,食不言寝不语,你们父母没教吗?”
红发女人脸色一沉,被这轻慢的语气刺得心头火起。她没说话,只飞快地抬眼,用眼神狠狠示意身旁两人动手,那眼神里的狠戾与命令,如同暗夜里的刀锋,却被祝言和眼角的余光悉数捕捉,带着目的来,明显就是为了制造恐慌,蒙混过关。看着那两人气势汹汹,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目光扫过桌面滚落、沾了油污的鸡腿,又落到地上那只被踩得变形的,祝言和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仿佛眼前不是剑拔弩张的对峙,只是可惜了一份食物。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浪费食物的人了。”
话音刚落,红发女人身旁的两人已率先发难,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砸向祝言和的侧脸。
祝言和却似早有预料,身子微微后倾,同时抬手攥住对方手腕,指节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人便痛得闷哼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正好撞翻了面前的餐桌。
碗碟碎裂的脆响里,剩下那名同伙也抄起板凳朝她后背砸来。
祝言和侧身躲开,脚尖顺势勾住旁边的空椅,往后一踢,椅子精准顶在同伙膝盖窝,那人重心不稳“噗通”跪倒在地,板凳脱手砸在地上,木屑飞溅。
她松开第一个人的手腕,对方捂着胳膊蜷缩在地上,额角渗出冷汗。
“宿主你身手这么好?”
“那可不,这几天也不是白练的。”
红发女人脸色彻底煞白,没想到眼前这人看着斯文出手这么狠快。
祝言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那只鸡腿,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吃饭的规矩不懂,动手的分寸也没有?”
她上前一步,红发女人下意识后退,后背撞到桌角,眼神里终于露出惧色。
祝言和弯腰捡起桌上没被弄脏的一只鸡腿,用纸巾擦了擦,递到她面前:“收拾干净,要么..”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捏着鸡腿晃了晃,“尝尝和鸡腿一样落地的滋味?”
而食堂的三楼,有两个人影正观察着下方人群的一举一动。
“阮队,那是顾茗的人。”
看着下面的人,阮迟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刚来这个世界第二个月,系统派发的任务清单上明明写着,顾茗已经离开了燎涅。
“系统,为什么顾茗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太清楚,我能预感往后的剧情会脱离主轨。”
阮迟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先前系统告知她,这个世界突然强行入侵了一个新的系统,但并不清楚会不会影响原有剧情,现在的改变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另一个人,也是外来穿越者。
“等自由度达到五级,我就可以感知另外一个系统的大概定位。”系统回答。
“另外一个系统也是穿越者吗?”
“我不确定,只能祈祷对方是友军。”
罢了,只要没有影响她任务的进度就好了。
阮迟看了眼手机,刚刚又试着打了一次这号码,果不其然,被拉黑了。
回想起来到这个世界前,手机来电的就是这号码,求生的本能,让她牢牢记住了这号码。
.....
看着递过来那油腻又被弄脏的鸡腿,红发女人只觉得一阵恶心,指节攥得发白。
看了眼躺地上的两人,低声的骂了一句废物。
“两个选择,吃还是收拾干净。”
见她没回话,祝言和指尖微微用力,鸡腿上的油汁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在她那件看似昂贵的衣服上。
有人看不下去了,阴阳怪气的嘲讽着祝言和的过分,可当事人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周围的人。
“是不是未免太猖狂了!”原本躺地上蜷缩的走狗站了起来,眼里带着怒气死死的看着祝言和,将凳子猛砸向地面。
碎成两截的凳子腿被她攥在手里,粗糙的木刺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脚步踉跄却带着狠劲,朝着祝言和的后背狠狠挥去,风声裹挟着怒意扑向祝言和的后颈。
“宿主,小心后面!”001惊呼。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刚才吵嚷的人群都凝固了动作,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祝言和会直挺挺地栽倒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甚至可能被木凳腿砸出一道血痕。
“住手!”
就在凳子腿即将落在祝言和肩上的刹那,一声厉喝刺破食堂的嘈杂,紧接着,尖锐的哨子声“嘀——嘀——”响彻整个空间,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了混乱的空气。
人群瞬间躁动起来,有人往后退,有人踮着脚往前凑,议论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却都敌不过那穿透力极强的哨音。
阮迟皱着眉,额前的碎发被疾走的风吹得有些凌乱。她脚步生风,鞋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噔噔”声。
看见刺眼的那片红色,阮迟心里不由一惊,来晚了吗?
不知为何,才认识几天,就莫名其妙对祝言和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总觉得注意力被轻而易举的转移。阮迟很少来食堂,除非必要的集体活动,不然根本不可能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