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的清晨,训练场上弥漫着厚重的雾气,朦胧的白纱将远处的训练人影晕染得模糊不清,连空气里都带着几分沁凉的湿意。
祝言和在睡梦中想翻个身,胸腔却像被什么压住似的闷胀,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更别提挪动半分。
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意识刚回笼,便猛地惊醒,唰地坐了起来。
视线往下,一条纤细白皙的手臂正搭在自己胸口,肌肤相触的微凉触感格外清晰。
祝言和以为是没睡醒,用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待看清身旁蜷缩着的身躯时,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弹着跳了起来,嘴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尖叫。
“零零幺!!这是怎么回事!”
001从待机状态切换工作模式:“宿主,你昨晚熟睡时,阮迟看了你许久,然后就挤上沙发。”
尖锐的叫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也彻底吵醒了睡梦中的人。
阮迟不耐地轻哼一声,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带着起床气的眉头紧紧皱起,缓缓睁开双眼。
刚睡醒的眼眸还蒙着一层水雾,却精准地锁定祝言和,眼底翻涌着明显的怒意。
“你好吵。”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又黏腻,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格外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祝言和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指着狭窄的沙发,又指了指不远处空荡荡的大床。
“这么大的床你不睡,为什么跟我挤沙发?”
可当事人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没接话,反而又闭上双眼,一副懒得理会的模样。
祝言和看着她侧脸柔和的轮廓,想到昨晚两人挤在沙发上的近距离接触,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零零幺,快!送我离开这里。”祝言和已经乱了阵脚。
“宿主加油。”001说完就进入了待机状态。
她正想再追问几句,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着一道恭敬的声音:“阮队,你醒了吗?有任务汇报。”
完了完了!
祝言和连忙找地方想躲起来。
阮迟听到声音,瞬间收敛了些许慵懒,淡淡应了一声“进”。
皱着眉,动作利落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身上的丝绸睡裙随着动作滑落一角,露出光洁细腻的肩头,锁骨的线条在晨雾微光里格外诱人。
原本趴在沙发后面还盯着她的祝言和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移开视线,心脏砰砰直跳。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香肩半露?老天爷,这大清早的,就不能让人安生点。
.....
闻琪得到回答,打开了门,看见沙发后面撅着个屁股的祝言和,眉头一皱,便看见了沙发上搂着被子坐着的阮迟。
感觉到有些冒犯的闻琪,瞬间退了出去,有些尴尬的隔着门板道:“阮队,总司午时喊您去一趟主楼会议厅。”
阮迟简单交代几句便遣走了下属,转身时看向还在地上的祝言和,眉梢微挑:“你这是干什么?去训练场。”
祝言和还没从清晨的混乱里彻底回神,下意识反问:“现在?这么大的雾……”
“雾大正好练感知。”
阮迟已经换好了训练服,黑色的劲装勾勒出利落的身形,她抓起一旁的护腕扔过去。
“昨天偷懒的账,今天加倍算。”
祝言和接住护腕,看着阮迟率先推门走进雾里,只好快步跟上。
“宿主,这雾气是自然和人为的雾霾结合,要小心。”001提醒。
门外的雾气比屋内更浓,刚踏出脚步,就被湿冷的雾气裹住,远处训练场上的人影愈发模糊,连脚下的路都变得不真切。
走到训练场中央时,能见度不足五米。
热身运动后阮迟站在雾中,声音穿透白茫传来:“出拳。”
祝言和凝神,攥紧拳头朝声音方向挥去,却扑了个空。
下一秒,手腕突然被人扣住,一股力道带着她旋转半圈,后背重重撞上了柔软的胸膛。
“感知力太差。”
阮迟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雾水的凉意。
“在雾里,眼睛没用,靠耳朵,靠触觉,靠直觉。”
话音落下,她松开手,身形瞬间隐入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