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迟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原本肩头缠着的绷带,现在已经拆开。
不敢想,这一枪如果没有系统的提醒,很有可能会打中心脏。
枪口的位置和致命点位置是垂直的。
将衣服穿好,跟医护人员说了一声,便起身刚想去训练场找人。
嘭!
门被从外面踢开了。
看见气势汹汹的人,医护小姐吓得虎躯一震,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看见怒气冲冲的来人阮迟有些惊讶,正好,省的自己去这么大的训练场找人。
“你先走吧。”阮迟让被吓的不清的医护小姐离开。
祝言和此时被气得冲昏了大脑,二话不说,先大步走过去,顺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顺手就把放在茶几的水一口喝了。
看见自己喝过的水就这么被截胡,阮迟挑了挑眉,笑着看沙发上的人。
“怨气这么大?”
“可不嘛?人家训练有的休息,又有的喝,我差点就脱水挂那了。”祝言和不敢明说,只能阴阳怪气的发泄自己的不满。
“宿主你消消气,阮迟可不好惹。”001臭屁的提醒。
祝言和管不了那么多,冷哼了一声,当着阮迟的面,傲娇的躺在沙发上。
“你闯进我办公室,就不怕我训得更狠?”
阮迟说话间,绕过沙发,来到了另一头,俯下身,两人四目相对。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祝言和呼吸一顿,她的语气双眼将自己的窘迫倒映出来。
看清对方目光没有怒火,没有探究,好像纵容自己这般作为,让祝言和到一丝被在乎的感觉。
“湿了,擦擦。”
阮迟扯了两张纸巾,放在她的锁骨上方,纸巾碰到水的那一刻就被浸染上了深深地水渍。
将纸巾放上去后,没有帮擦干,指尖移到了鼻尖处,轻轻的捏了捏。
祝言和看着那张妩媚却又张扬的脸,指间的细腻与洁白,无疑都是此刻心脏跳动变化的理由。
“宿主,你心跳好快哦。”001笑得贱兮兮。
“你闭嘴,我那是怕她掐我。”祝言和依旧给自己找理由。
阮迟看着她丰富多样的表情,觉得好笑,刚想说几句话逗逗她,门又被打开了,不是踹。
“阮队,我听说你已经找到了枯骨隐藏的实验室了?”
来人看上去有些人高马大,黑色制服胸口旁的勋章有些闪。
人一进来,旁边两个穿着作战服的人就把门给关上,持着武器守在门口。
祝言和有些不悦的看着来人,看来,来者不善。
“总教说笑了,情报有误,我们也没办法从鬼手嘴里问出话来。”阮迟扯了扯嘴角,将手里刚拿的水杯放在茶几上。
当人在自己身旁坐下时,祝言和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酒味。
“既然你们没用,那我亲自审一下。”总教冷哼一声,眼神带着厌恶扫了一眼祝言和。
“零零幺,这人是敌非友啊。”祝言和无语至极,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也没干,躺着也中枪。
“宿主,他是这个雇佣兵训练营的总教练,来头不小,后面想设计陷害阮迟,最后被阮迟斩首了。”
该!这人看上去就是大坏蛋,就该!
阮迟带着总教去了关押鬼手的禁闭室,当然,祝言和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主要是想看看这官大一职的总教能闹出什么事。
冰冷的金属门在总教一的掌心下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潮湿的禁闭室空气裹挟着铁锈与霉味扑面而来。
“鬼手,久仰大名。”
鬼手缓缓抬眼,浑浊的眸子里淬着寒芒,沙哑的嗓音像被砂纸磨过:“你们想怎么样?”
总教一踱步上前,靴底碾过地面的砂砾发出细碎声响。他俯身,指尖几乎要触到鬼手沾满污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
“当然是想问问,你在这过得怎么样了。”
“呸。”
一口带着血沫的口水猛地啐在总教一光洁的脸上,溅开点点污痕。
鬼手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鄙夷与决绝:“恶心。”
总教一脸上的笑容未减,慢条斯理地抬起袖口抹去口水,指尖划过皮肤时带着一丝冷意。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告诉我隐藏实验室的位置,然后去死。要么,现在就去死。”
禁闭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只有铁链碰撞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阮迟听完,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总教别忘了,人是我抓的,要杀要留,好像只有我有资格说了算。”
总教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警告:“怎么?你可别忘了咱们之前的约定。”
“哦?是吗?”
阮迟挑眉,指尖轻轻一弹,清脆的响指声在禁闭室里回荡。
旁边的暗门应声而开,被铁链锁住的顾茗踉跄着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