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祝言和草草的完成了实验室的工作。
幽冥也给她安排了个弃城的任务。
很简单,就是回原来的基地,打点最后的收尾工作,幽冥也顺便让她回去好好逛逛,带上之前没带的东西。
本来祝言和是要拒绝这个任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股想念的念头愈来愈重。
好想见她。
哪怕知道她大概也许不会在那。
祝言和不想这么简简单单的回去,她戴上了那个狐狸面具。
“你这面具哪来的?”Delira打开了车门,坐在驾驶座时看了眼后视镜,发现祝言和戴的面具无比眼熟。
“带了几队。”祝言和没回她她的问题。
“三队,放心,他们都是资历最深的打手,没问题的。”
车子启动,前往弃城的方向。
车窗外的景色都在飞速后退,祝言和的思绪也被困在了身后,飞雪在车灯的照耀下映的惨白,像飞蛾般落在车窗。
内心已经开始澎湃。
她会在那吗?如果在,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开心,亦或是愤怒,不过在祝言和看来,这些都不重要,现在只想看见她。
“也不知道幽冥怎么想的,这破任务其实我去就行了,还得让你去。”Delira说完便点开了车载音乐。
因为路途有些长,Delira怕疲劳驾驶,所以音乐有些吵。
早上出发,到达弃城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冬天的弃城,五点半就已经暗淡下去了。
五辆带着暗红色狐狸车标的车子停在了门口,没到门口时,祝言和就被红外线瞄着胸口的位置。
“才半年没来,整改的挺有模有样啊?是没看清楚车标吗?”Delira将车子熄火,率先打开了车门。
金色的波浪卷发,在夜里的寒风吹动下,更婀娜动人,也更亮眼。
守岗的人,吹了一声口哨,示意停止往前,便持枪出来查看。
祝言和看着守岗人,突然有些疑惑,这面孔完全是陌生的,以前的守岗人都是轮流值岗,人员都是固定的。
“什么人?”
守岗人员抬起了带着的护目镜。
“车标都不认识了?”Delira觉得好笑,调侃了一句。
那人听后,还真看了一眼车子,随后皱眉的打通了内线电话。
“报告,有客访,对,暗红色的。”
暗红色?
筱宁听后,皱了皱眉,让人在行政厅等候。
“李沫,给观城致电,申请警力。”
“筱队?这是来者不善?”
“鱼,上钩了。”
筱宁披上了外套,冷笑一声,火速前往行政厅。
祝言和看着这熟悉的地方,都没变,训练场的模样没变,依旧是一排排的梧桐树,只不过现在光秃秃的,训练场围栏外的迷迭香不在了,换成了黄杨。
在路过独训营时,祝言和愣了一下,偏头看向那遮阳伞,可惜,伞下的躺椅没有握着咖啡杯戴墨镜的人。
如果她在那的话,现在看到自己,会不会朝这边走过来,然后揪着祝言和的耳朵,用那温润又慵懒的嗓音说:“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私自离开。”
可是现在那里,什么也没有。
“在看什么?”Delira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询问。
“没什么,走吧。”
“上次来这里还是代表调解团的,现在来还是这个身份,你倒是官大我一级了,真是造化弄人啊。”Delira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跟上去。
筱宁早早就在行政厅等候。
看见进来的人,筱宁到也没觉得意外,招呼人坐下后,便询问来这里的目的。
Delira没看见阮迟,便询问了一句,不问还好,这一问,站在筱宁旁边的人率先露出了破绽。
“你们认识阮迟?”
“李沫。”筱宁皱眉唤了一声。
Delira倒很意外,没想到啊,短短半年这里的模样没变,倒是人员变动如此大啊?
“不知道Delira女士今日来这里是为何?我要是没猜错,这里已经不属于燎涅管束了,毕竟你们早就将这踢出燎涅了,不是吗?”
“既然你也知道这里以前属于燎涅,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我今天为何而来,你能坐到这位置,我相信你也是聪明人。”
筱宁看着站在Delira旁边的人,带着面具,有些疑惑。
“这位是?”
“你只需要知道,今天我来是来收复这里的。”Delira说完掏出了特制消音器的手枪,刚想瞄准人,就被拦住了。
祝言和走上前,面具遮挡的原因,导致声音更沉了几分。
“我们是来杀阮迟的,如果你有线索情报,我可以与你等价交换。”
话音刚落,Delira吓了一跳,在心里默念祈祷这里没有阮迟的眼线。
菩萨保佑,南无阿尼陀佛,罪过罪过。
“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
筱宁看着眼前的人,莫名觉得熟悉,但又觉得不可能是她,她不会杀阮迟。
“悬赏令是我发的,接帖的是Delira。这是我的个人名片和联系方式,报酬好说。”
祝言和将卡片放在了桌面。
“呵呵,对...对,没错。”Delira强颜欢笑的接过祝言和的话,此刻心脏正在喷血,已经开始幻想后面被质问的场面了。
阮迟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人,眨眼时都显得慵懒,说话时带着一点点气音。
“我听说你要杀我?”
“哪有!我怎么敢啊,老大这一切都是误会,误会。”
Delira吓得啪嗒一下就跪了下来。
“最好是。”
小Delira瑟瑟发抖的退到角落。
…………
该死的祝言和,怎么还能出卖队友!
行政厅的门口,有个人将这一切用记录仪录了下来,又偷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迅速离开了。
阮迟在云城呆了好一段时间了。
阮爸爸的脸色虽然不好,但是比平常的气色好了很多,相反阮妈妈总是旁敲侧击的询问着祝言和,问她两是不是吵架了,说什么小两口子应该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是把分开挂在嘴边。
阮迟口头上答应了,内心其实傲娇的要死。
阮迟也养了一只小猫,很可爱,淡紫色毛发的暹罗猫,它很黏阮迟,就连睡觉时都想蹭床。
但阮迟每次都故意在它睡熟时,把它抱起来关笼子里。
“话说,你这么整它,它居然还这么喜欢你,感觉有点....”闻琪看着小猫思考道。
“有点什么?”
“有点像人。但它又是个猫,就很奇怪,你是不是身上抹猫薄荷了?”
阮迟听后笑了笑,看着小猫便想起了祝言和。
祝言和也这样,无论当时阮迟怎么捉弄她,她也只会气呼呼的跑来质问,然后又委屈的诉说着不满。
炸毛的小猫得到小鱼干后,乖乖的瘫在她怀里,任她蹂躏。
闻琪接了个电话回来,脸色有些难看。
原来是有人给她发来了一段视频和一张照片。
闻琪点开视频,将平板推了过去。
阮迟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猫,很安静的看着视频里的内容。
“我们是来杀阮迟的....”
视频里的人说话跟她记忆里的人有些相似,只不过这面具……
阮迟看完后,笑了。
这面具戴在她身上,倒没了那凌冽的气息,怎么感觉有点可爱呢?还以为她会把这面具给扔了,她是知道那天自己来了吗?
不过这个面具挡住了她朝思暮想的那张脸,心里有些醋意泛滥,阮迟根本没想到居然会因为这面具吃醋。
倒是看上去更可靠了些,是受伤了吗?为什么整个手臂和手都缠满了绷带?
闻琪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她,觉得她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难不成呆出毛病来了?
“我就知道这个Delira没安好心,现在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来找人了。”
阮迟倒没气,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小猫舒服得发出了呼噜噜的声音。
“你之前不是说,悬赏令不是她发的?”阮迟睨了她一眼。
闻琪思考了一下,叹了口气:“我虽然看不惯她,但当时她的反应告诉我,确实不是她。”
“嗯,确实不是她,是Delira。”
“靠!还真是她,当时我就应该弄死她。”闻琪气的额头的青筋都显出来了。
“那你怎么想的?要找机会回去一趟吗?这个筱宁做事谨慎,倒也没有什么可疑的行动,反倒把基地管理的很好。”
阮迟将猫放下:“看来那一枪打的不怨,还没长记性。”
“我……”
“你想想,当初那场爆炸后,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枪火交集的地方,你确定她是无意中误入的?她的身份本来就不简单,收留她时,我便查了她的资料,是空白档案,若是无辜市民,档案却是空白的。”
“在基地这三年里,安分守己,在高强度的训练下,从没表现出过任何不适应,永远是队伍里最透明的那一个,如果不是因为祝言和,你或许根本就不知道她叫什么。”
阮迟不疾不徐的将这些疑点全部连接起来。
“当时除了枯骨和警方的介入,我记得曜石也在暗中观察,想从中获利,只不过被警方捕获,当了替罪羊,难道...”
闻琪顿了顿:“说不准,如果是曜石的人,那么她一定认识乐楚。”
阮迟看着屏幕照片里的人,小猫刚好又凑了过来,看着腿边的小猫。
“你有没有感觉它很像一个人?”阮迟再次将小猫抱了起来。
闻琪觉得有些奇怪,摇了摇头,猫怎么可能像人,想抱过来仔细顿端详一番,但阮迟没松手,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