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地上,快速把文件夹捡起来。
于是四个人又接着往前走,一直走到门口,这场雨越下越大,滂沱得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这瓢泼大雨,云锦书开始展现出了焦虑的姿态。刚刚手里的那把雨伞,竟也不翼而飞。
三个大男人,这会没再理会云锦书。助理给司机打电话,“我们在大礼堂这里,你把车开过来。”
终于有人察觉到云锦书的存在,她蹲在地上靠着墙壁,紧紧的护着怀里的资料。
发丝已经有些散乱,云锦书就这么抬头,痴痴的望着天空,望着那绵延的爆裂的雨。
她仿佛在祈祷、在期盼,这场雨可以停下来,然后她能够把这些文件完好无损的带回她的家。
秘书看着她这故作坚强,却浑身透露着楚楚可怜的姿态,又问:“同学,怎么还不回去?”
云锦书“无奈”地笑了笑,“我忘记带伞了,也不住学校,有点远,等雨小了一些,我再走。”
她表现的是那样的理智,那样的清醒,那样的坚强,她不再向这三个仅仅是萍水相逢的人寻求帮助。
是了,此时此刻在秘书的眼睛里:这个女孩跟别的女性都不一样,她是那样的坚强,那样的自尊自爱。
司机的速度很快,在他们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就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
秘书说了句,“早点回去。”
三个男人便上了车,当许西楼的皮鞋踏入那雨水里的时候,沾染上了不相匹配的尘泥。
随着许西楼的每一步,云锦书看着一颗颗肮脏的水珠附着在许西楼的皮鞋上的时候,云锦书居然产生了一种想要擦干净的冲动。
云锦书拍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赶紧清醒过来。
许西楼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就有不一样的魅力,他就像是在岁月里沉淀了许多年的老酒,但是靠近了闻上一口,都会立马醉了,沉陷进去,无法自拔。
而在上了车的秘书眼里,云锦书这个拍脑袋的举动像极了没有带伞的懊悔。
许西楼这个时候睁开眼睛,隔着车窗看着蹲在那里缩着小小一只的云锦书。
助理看了眼许西楼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许总,咱们走吗?”
许西楼调整了下更加舒适的姿势,轻声回应:“走吧。”
于是,云锦书的身影像是在了暮夜里面……
许西楼再看向车窗,只有不断闪过的建筑楼和灯光。莫名其妙的,他觉着这窗外一如既往的风景很难看。
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是老夫人给他安排的各种各样的相亲会。一夕千念,又想到了那张手稿,百无聊赖,许西楼问:“刚刚那个字是谁写的?”
助理从包里拿出那份手稿,“这份手稿就是刚刚那个小同学写的。”
许西楼睁开眼睛,眼尾的红还没有散去。那工整的字迹里面透露着狷狂,但又收敛得看起来很乖张。
一个个字蹦到许西楼的脑海里,让他安静不了,最终只能化为三个字——“开回去。”
云锦书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还想着回去找那把她丢掉的伞。
是的,那把伞是她故意扔掉的。
可是突然之间,她又听到了那辆车的声响,远远望去,那辆车竟然在开回来。
她一下子又改变了主意,把文件夹紧紧护在怀里,冒着大雨就这么走了出去。
这个季节好在不冷,但每一滴雨落在身上的时候,还是带着一些疼痛,等衣服都浸透了湿漉漉的粘在身上,那股粘腻的感觉更加难受。
但是,云锦书还是那么走在路上。
许西楼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总是有意无意的去关注着这个人。他看在窗外的时候,潜意识里竟然在找她的身影。看到她就这么走在大雨里,他心里忍不住骂了声——“真蠢。”
“让她上来。”
助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他的这个许总太过清高,平时不让女性坐他的车。秘书倒是听得清清楚楚,很快地就拿伞下了车,三两步跑到云锦书身边,“同学!”
云锦书擦掉文件夹表层的水,看得出她有多么地重视这些文件,“先生。”
“上车吧。”
“不太好吧,我身上都是湿的,怕把车弄脏。”
这个时候许西楼的车窗突然降下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此时此刻又重新出现在了云锦书的眼睛里。看到他的脸的那一刻,云锦书的心是无比的雀跃。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