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主簿见状,心里琢磨这知县老爷与这姑娘是有仇啊,自己又是衙门的主簿,周围都是熟人,这都不赢,自己也别做底下那厮的舅老爷了。思及此跪下来道“大人要为卑职做主啊,卑职就这一个外甥,若是这次就这么轻飘飘地饶了这群人,百年之后九泉之下,卑职如何向家姐交待啊。”。
何效饶有兴趣问道“那史主簿说说应该怎么办?”。
那主簿细细打量了寒枝三人,“凡事都讲求公平,他们如何对我外甥的,便如何对他们。之后在依据我朝律例把他们三人缉拿入狱。”。
“呵呵,主簿只管放手去办,本官一向公平。”说完得意洋洋看了寒枝一眼,带着师爷就离开了。
随即寒枝几人被拖进刑房,随身的钱财被衙役搜刮干净后又被狠狠打了一顿。那主簿唤来昨晚那厮,道“史权,昨晚是谁刺了你,你现在就还回去。”。
史权在三人身上睃巡一圈,最后停在魏安身上。寒枝见状急着朝他吼道“是我刺了你,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么,难道你不敢吗?”。
魏安道“伤女人算什么男子汉,有种你冲着我来!”。
魏平由于前期放话太狠,已经被打晕过去了。
史权青红不接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别着急,都有份。来日方长嘛,一天就把戏唱完了,之后又做什么呢。”。
晚间时分,主簿拿着今天搜刮来的东西笑眯眯来进献给何效,他看着托盘上的东西不屑一顾,却被旁边的那把匕首吸引住了,拿在手里掂了掂,反复看了看,眼里放光“不愧是永掖的清鸢姑娘,这么精贵的匕首着实少见。”。
史主簿看着知县如此开心,心也跟着飘起来,笑答“这是罪犯行凶凶器,问她说是别人送的,我瞧着那丫头没一句实话,谁知是哪个姘头给的还是骗的呢。”。
何效对这把匕首爱不释手“这么好的东西,给她简直可惜了。剩下的其他东西拿走吧,回去给你外甥好好补补。”。
主簿闻言,又朝何效躬身谢过,春风满面的退下了。刚向外走了几步,迎面遇见了前来的师爷,两人见了礼,师爷问道“史主簿何事如此开怀?”,听到说何效得了个好东西,更是好奇,三步并做两步到了厅上。远远便见何效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走近朝他施了礼,这才看仔细,登时心下大震,忙问道“大人,敢问此物是从何而来?”。
何效瞧着他变了脸色,还有些不解“今天告状那妓子身上搜来的,此物有何问题?”。
师爷急道“大人可知这匕首是谁的?”。
“谁的?”
“薛怀的!”。
听到这名字,何效手里的匕首应声而落,他好似不死心问道“是大理寺少卿薛怀?”。
“咱们朝中还有几个薛怀!”
何效尚存一丝侥幸“师爷莫慌,那丫头本就是妓子,说不定是她趁薛大人不注意偷来的也未可知。”。
师爷听完直跺脚“妓子偷这匕首做什么?”。
此时何效才明白大事不妙,已慌得六神无主,说道“那赶紧,赶紧把人都放了,把东西都还给他们!”。
师爷阻止道“不可,若是平白无故直接放他们出去,上头查下来我们怎么说?再者眼下那几人一定受了一番重刑,若是薛大人知道了我们这样对待他的人,我们都得兜着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如何?”。
师爷沉吟了半晌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是因主簿外甥的事而起,事到如今,也只能用主簿和他外甥来堵住所有人的嘴了。”。
第二天一早,寒枝刚睁开眼,尚未适应牢房这潮湿阴暗的环境,就见两个差人进了牢房点名要重审她,听了这话魏平与魏安顿时紧张起来,想过去把寒枝护住,无奈经过昨天的拷打,俩人当下自身都难保,眼睁睁看着寒枝被带走。这边寒枝本以为要三堂会审,自己免不了又要经受一番磋磨,结果却被带进了一间布置讲究的房间。寒枝环顾四周,猜测着应该是间书房,心里有些纳闷,那两差人把她带到这里就走了,寒枝不知这到底是何意。等了一会儿,何效穿着常服和师爷一起进来了,见寒枝还跪坐在地上,连忙几步上前虚扶着寒枝,把她扶到椅子上坐着,师爷又给她倒了杯茶。
何效一改昨日的态度“姑娘昨儿受苦了,昨夜本县反复思索着史主簿这事发现其中的异常之处,今日想请姑娘来再细细说说此事的经过,本官好细细详查。”。
寒枝心里越发疑惑,才过了一个晚上这何效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她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