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都放心不少,魏平送大夫出门,顺便把魏安也拉了出去。
“此番多谢薛大人出手相救,若不是大人,恐怕如今我是凶多吉少。大人的大恩大德,寒枝没齿难忘。”,说着就要坐起来给薛怀磕头。
薛怀出手拦住她,让她躺下,“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感谢。你才刚刚好,还不宜多动,这几日就先在这里好好养病,日常饮食起居会有人为你安排。魏家兄弟俩也在这里,你不用担心。”。
“谢谢大人。”。
薛怀起身,看了看她,转身出了房门。刚出去,吴彧就迎了上来,“大人,我们被盯上了。”。
崔翊山苦等了一个多月,终于等来了栖凤的消息。他迫不及待打开信件,上面只有一行字:薛怀在栖凤现身。
薛怀去了栖凤县,徐子袭又在找来自栖凤的士兵。栖凤县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尤念在一旁道“会不会是徐子袭与薛怀结盟了?”。
他们俩会结盟?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之前他就听说薛怀与徐子袭积怨已久,薛怀当初才在朝堂崭露头角,就处处与徐子袭对上,后来皇上出手调节,薛怀又在官场锤炼多年,这才好了些。崔翊山私下打听过薛怀与徐子袭之间的过节,哪知两个水火不容的人在此事上倒是出奇的一致,闭口不提。连同着底下当差的人也是讳莫如深。
崔翊山想,没关系,越是这样越是说明矛盾不可调和。仇恨再大也不外乎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两个人又都没娶妻,那估计就是杀父之仇了。这俩能结盟?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薛怀没整死徐子袭都算他仁慈。
“我要去趟郑府。”
尤念忙道“大人,夫人不是让你少往外跑吗,不然又惹得少夫人不悦。”。
崔翊山冷笑一声,“夫人找你说话了?”。
尤念愁眉苦脸,叹息一声“神仙打架,殃及池鱼啊。”。
“我倒忘了王家这事。你把王家的事放出消息吧,就说肃阳私盐一事另有隐情,先闹起来再说。”。
“公子,其实我看那王小姐也不差啊,为何......”。
崔翊山看他一眼,“我讨厌被人摆布。她太自以为是了,坏了我的计划。”。
王莲玉在崔府的生活堪比守活寡。全府上下无人不知崔翊山对她避之不及,刚开始崔夫人还插手管管这事,生怕王家怪罪。慢慢地闹得满城风雨,连皇上都惊动了,拿着崔翊山进宫说了他一通。回来后崔翊山仍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崔夫人也明白了这事儿怕是强扭不来的,也看开了,皇上都改变不了的事,她一个关系不冷不热的养母,又能如何。只能让崔翊山尽量少出门,又吩咐身边的人多看着他些,不要弄得太难看。中都上下,如今谁不知王家与崔家彻底闹翻了。
王莲玉在房中描书中的小像,春棋在一边苦着脸道“小姐,崔公子又出门了。”。
王莲玉笔下未停,“他要出去你还能管得了他?”。
“这是什么事儿啊,如今咱们就是全府的笑话。个个都知道咱们不受姑爷待见,私底下不知说得有多难听呢。”。
“说得什么话,说给我听听。”
“小姐,你还是别听了,污了你的耳朵。”,春棋说着又叹息道“小姐,实在不行,你有没有想过,与崔公子......”。那两个字简直是大逆不道,春棋想了想,把话咽了下去。
“你是想说和离?”。
“呃,反正都过成这样了,还不如回王家待着,还舒服些。小姐还不用每日晨昏定省,看婆母脸色。”。
“你以为我没想过?只是当初父亲与大哥都不同意这门婚事,是我一意孤行去求姑母求来的,要是现在又闹和离,整个王家都会成为笑柄,姑母的脸面又往哪里搁。甚至连皇上都会认为我拿婚姻当儿戏,姑母也陪着我瞎胡闹。上次在宫中,皇上已经对姑母对王家的纵容有所不满了,况且皇上还下了赐婚圣旨,我若提出和离,不是打所有人的脸吗?”。
春棋的眉拧得更深“那就一辈子困在这府里吗?”。
一辈子,听起来真是漫长得无边无际,又好像很短,一眼就可以望到头。她望了望外面,她知道这方院子外是一条狭窄的甬道,甬道外又是一堵红墙,红墙外连着中庭,再往外,她只能看到重檐叠角的青瓦。她被一层一层地套在一个小小的院子中,深宅大院,深得让人一辈子都走不出去。若是夫君体贴,这密密麻麻千篇一律的日子倒还有些盼头,可她这,比坐牢还不如。她想起以前姑母刚入宫常看的那首诗“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她看着春棋,若有所思“你若是不想待在这府里,我倒是可以给你一笔银子,放你出府。”。
春棋愣住,反应过来道“小姐说什么呢,我从小就跟着小姐,小姐去哪我就去哪。”。
“傻春棋......”。春棋是王莲玉在这崔府唯一的知心人,若是她真走了,自己真不知如何打发这高墙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