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与月婵这段时间很忙。自从寒枝回来得知永掖没人管时,心中就有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最早始于几个月前的栖凤。当时大雪封山,灾民流离失所,官府不得已开仓放粮,寒枝在给他们施粥时发现很多人衣衫褴褛,衣裳的厚度根本就不足以抵御严寒的冬天,最后冻死的人比饿死的人还多。直到回到中都,那日与月婵上街买东西,不时还会见到很多沿街的小贩穿得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叫卖。还有些老人,佝偻着身子卖柴火和炭,自己却被冻得缩成一团。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中都历来冬季就冷,一到冬天棉花的价格飞涨,能真正穿得起棉衣的都算是有钱人,贫苦百姓只能在衣服里面塞些干草,但干草的保温御寒效果十分有限,往往干草处理得不好还会吸收外面的冷气,导致人在外面待得时间久了会越来越冷。
在栖凤时,寒枝就有个念头,自己开一家成衣铺子,让百姓都穿的起厚衣裳。不过当时事情繁多,也限于没有合适的地方。前段时间回了中都,恰逢永掖又关门了,她把这个想法与月婵说了,月婵十分兴奋,看着空旷的大厅,提议道“不如弄几台纺织机来,这样布价会更低,并且会纺织的大多都为女子,也可招一些女子进来。”。
寒枝在心里盘算了下成本,点了点头“这样一来也可以帮到那些苦命的女子,不至于沦落风尘。”。
提议固然是好的,不过......月婵蹙了蹙眉“不过眼下最紧要的是看看如何把永掖接手过来。”。
寒枝记得,当时漪兰出了事,谢掌柜带着自己去找了一次张大娘,那张大娘应该是郑家与永掖的中间人,负责传达郑家的一些指令。只要找到张大娘就能知道这事应该如何办。
张大娘见到寒枝还有一瞬的怔愣,反应过来堆起满脸笑“清鸢姑娘几时回来的,回来也不通知大娘,好给你接风洗尘。”。
寒枝笑道“大娘说笑了,本应早早来拜访大娘,只是大娘也知永掖的事,耽搁了些时日。”。
张大娘也叹了口气道“谢掌柜是个苦命人,本不该有此一劫的,为了几两银子赔了命实在不值当。”。
月婵接话过去“大娘此言差矣,明明是那黄三恩将仇报,怎怪掌柜的疼惜银子。况且那银子都是姑娘们辛辛苦苦赚来的,为何要白白让人抢了去。”。
王大娘没料到平日里看着不多言不多语的月婵竟有此一怼,讪笑道“月婵姑娘说的是。”,又朝着寒枝笑道“你瞧瞧,你回来了这月婵都有底气了些。”。
寒枝笑道“月婵本就是这性子,爱憎分明的,大娘之前不了解罢了。”。
王大娘听她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什么,把她们接到偏厅,丫鬟过来上了茶水,三人坐下。寒枝把一直以来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大娘,永掖出事后为何上面的人都没有反应?”,
张大娘长叹一声“老夫人病了,几次我去给她说这个事,她都没做决定。永掖是老夫人从前的嫁妆,我怎么能插手呢。”。
“老夫人?”,月婵不明所以看了看寒枝,寒枝给她使了个眼色。
刚刚张大娘一番话让寒枝心里有了底,她喝了口茶道“实不相瞒,此番我们前来就是来商量永掖的事,我们想把永掖买过来,不知张大娘能否替我们给老夫人说说。”。
张大娘一听这话,脸上顿时笑开来“你们想买永掖,那这价钱可不低,就是不知你们出得起多少?”,说着上下打量着寒枝。
寒枝道“若是大娘的价格合理,我们自然是出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