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还学不会掩藏心思,于是饭桌上所有人都看出了她拉踩的心思,大人们笑笑不说话,胜昔却没惯着她。
“关你屁事!”他说完,迅速扒完饭,把碗往桌上一放,就走了。
林霖的一番大戏还没有拉开帷幕,就被匆匆终结了,于是颇有些郁闷地捣着碗里的饭,等她听到房间里传来电视的声音,就更加不满了。
她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冲着卧室大喊:“现在是我看电视的时间!”
胜昔背靠着门,只拿后脑勺对着她,语气颇有些阴阳怪气,
“谁让你吃饭吃得慢,我又没抢你的时间,这不是你自己动作慢吗?”
这给林霖气得,立马坐回饭桌上,开始大口大口吞饭,但吞着吞着,她又慢了下来。
她看着桌上的菜,很是纠。
小姑今天特意做了她最喜欢的砟辣椒糊鱼,砟辣椒糊鱼拌米饭最好吃了。
林霖每次吃这道菜的时候能吃三碗米饭,把自己撑得走都都不动,碗底都舔干净了才愿意放下筷子。
她既想留在饭桌上吃饭,又想跑回去看电视,可惜小姑不让她们端碗去房里吃饭,她只能二选一。
纠结着,纠结着,林霖夹起一筷子青菜,正要放到嘴里,忽然看到菜叶上有个菜青虫。
于是她哇地一声,半真半假、没有眼泪地哭着说:“有虫子!”
小姑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洗的时候没看见。”
不等小姑安慰林霖,林霖自己夹着菜叶甩了几下,把菜青虫甩掉了,然后自我安慰说:“没关系,虫子能吃的,我也能吃。”
说完,她又把青菜放进了嘴里,“欸,别……”小姑和小姑父还没来得及劝阻,就看到林霖已经瘪着嘴、捋着青菜,一点点吃掉了那根被虫子爬过的菜叶子。
两人对视一眼,颇有些想笑,又觉林霖懂事贴心远胜过普通小孩,比胜昔都更贴心。
大抵是多子女家庭的孩子,会自动觉醒“争宠”技能。
林霖以前在嘎嘎家住的时候,家里只有她一个小孩,她远没有现在这样懂事,不然嘎嘎也不会管她叫打不死的白骨精。
但现在到了小姑家之后,除了她,家里还有胜昔哥。
林霖既爱跟着胜昔玩,又爱和胜昔争宠,在还没有明确意识的时候,林霖就希望自己比胜昔哥更讨大人喜欢。
不然,她也不会在自己考的好的时候,故意问胜昔考得如何。
胜昔要是考得好,一回来就肯定说了,没说就是考得不太好,就像自己一样。
林霖模模糊糊觉察到了这个讯息,所以特意挑了饭桌上家长都在的时候问胜昔哥。
就是妄图在成绩上证明自己比胜昔强,毕竟在往日的“争斗”之中,因为年龄的差别,林霖总是落在下风的。
好不容易有了扳回一成的机会,她当然要把握住了,可惜的是,自己还是没有打赢这场必胜的战争。
林霖蹲在地上,一边洗着大盆里的锅碗瓢盆,一边寻思着,她还能从哪里下手?但寻思来寻思去,她也没想到办法,反而是手浸在冷水中,红肿了不少。
小姑家洗碗早有规定,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谁最后吃完谁洗碗,所以最后吃完的林霖一边打着嗝一边洗着碗。
洗完了碗,她赶紧跑回了房间,把手塞进烤火桌里烘着,骤然从寒冷的室外进入室内,林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把烤火被往自己身上裹。
她还没有开口要拿回电视遥控器,胜昔先开了口糊弄她:
“你要看的动画片放完了,这个僵尸片很好看。”
“真的吗?可是还有别的动画片吧,还有僵尸片会不会很恐怖啊?”
“不会,你相信我,哥哥还能骗你吗?等会看完了,我陪你打牌。”
“好。”林霖半信半疑地答应了,不知不觉中就让度出去了自己的电视权,当然主要的原因还是胜昔说陪她打牌。
乡下没什么玩的,尤其是冬天的晚上,又不能出去找玩伴耍,大家只能窝在家里看电视,但也不是什么电视剧都好看,所以大人特别爱打牌,不管是麻将、扑克、还是跑胡子。
林霖黏着小姑的那段时间,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会了打牌,之后就一直有点瘾。但大人不可能陪她打,她唯一能找到的牌搭子就是胜昔。
可是胜昔也不是每次都会答应她,于是她总要付出些什么来交换打牌权。
不过林霖也心大,既没有察觉其实胜昔自己也无聊也想打牌,也并不觉得自己付出了多大的牺牲,总是欢欢喜喜地让度了自己的利益来打牌,还觉得哥哥人很好。
乡村赌场版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林霖耷拉着脑袋,看着自己提前预支的压岁钱全部落入了胜昔和小姑的口袋中,哀叹自己的落败。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翻来覆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是打不赢小姑和哥哥呢?
不止这一次落败,这个寒假,林霖在牌桌上几乎输掉了自己手里所有的压岁钱。
侥幸没有输掉的,也被她花在零食、花炮、气球玩具上了,压岁钱一分都没有存下来,不像胜昔一年下来竟然攒到了上百的压岁钱。
具体的数目,林霖不清楚,胜昔也没有告诉她,不过从胜昔换了集市上买的十几块一只的钓鱼竿上,她还是看出了自家哥哥成了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