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荷颌首，“请姑娘赐个字。”

“《道德经》中说，‘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就以‘妙’作为你的字，愿你永远如少女般健康、美好、生机盎然。”

小荷抚着心口，那里跳的很快，整颗心脏都因激动而剧烈跳动，她满脑子都是那近乎乱掉、疯了的心跳声，还有她的新名字，

“妘妙，这是我的新名字？”

“对，很符合你的气质。”其实小荷当下胆小懦弱的样子谈不上什么气质，但我得给她鼓励和肯定，“你要是走路时能把腰挺直，把头抬起来，就更好了。”

这俩姑娘都不算丑，只是放在这山间乡村里，天天日晒雨淋，被家人搓磨，有了上顿没下顿，长得跟两根枯萎发黄的蔫韭菜似的。初见时那一脸菜色，眼窝发青，明显营养不良，外加劳累过度。南方水土本就养人，最近几天吃的好，睡的香，营养跟得上，仅养了三五日，已觉精神头好了许多，看着眉清目秀起来。

“谢姑娘赐名。以后姑娘能记得我的名字吗？”小荷眼中小心翼翼地期盼着。

“为什么要让我记住，你可是要当家主的人，将来会有孩子，孩子会记住你的名字。”

“可我是姑娘救下的，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被配了冥婚活埋在地下了。小荷感激姑娘，我想跟着姑娘，照顾姑娘，终身侍奉姑娘。”她哭了，眼中有感激，有乞求。

可我讨厌她的卑微，讨厌她的眼泪，哭着上赶着给人为奴为婢，什么毛病？

“可我不需要你。”

这句话说的很平静，也很现实。她的哭声戛然而止。我继续道：“我救过的人多了去了，却没有人要求我记住她的名字，也没有人跟得上我的脚步。你凭什么觉得你与众不同？”

小荷一脸尴尬，

“姑娘，我只是”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救你是随性而为，你不用放在心上。而且，救你并没有让我损失什么，所以你也不用觉得亏欠。”

老子不想当侠女了，老子现在想骂人！但骂人好像也解决不了她们的思想问题。

“我喜欢天天使唤男人，把男人当狗耍的女人，你想入我眼，就要先让自己比男人更尖诈更强大。”当下女人已经堕落，以把自己当成个物品，被男人取走为荣。

在这种男人把女人当奴使的环境下，我就偏要反着来，给她定个女人把男人当虜使的目标。

转身，我向峡谷出口走去，过了谷口，就是岭南了。

新春的第一茬荔枝，我来了！

“白泽，我们走！”

白泽几步追上。身后姜神农和褒小娥坐在马车上，看着小荷跪在地上，朝着越走越远的人磕了一个头，嘴里哭喊着发下宏愿，

“天心姑娘，我一定跟着姜道长好好学武功！学兵法！学医术！你等着我，看着我，总有一天，我会比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强大！”

姜神农听着连发愿，定目标，声音都柔软可欺的小荷，这愿望和这声音太反差萌了，有些好笑是怎么回事？

“小荷，该上车了，要赶路了。”

小荷猛地站起，望了一眼谷口方向，早已看不见人影了，这速度，现在的自己的确是追不上姑娘的脚步啊！扭头，强调道：

“姜道长，请唤我妘妙！”

姜神农唇角含笑，从善如流，言语温和，

“好。妘妙，上车。”

而从此刻起，褒小娥和妘妙也即将走向新的人生。

萌渚岭和都庞岭南端峡谷出口处，白泽忍不住问道：

“主人，前天晚上你到底听到了多少？”

“从你说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者，你当时情绪不稳，我感受到了，所以睡的并不深沉。”

“主人，她承认了，她就是把您当替代品。”

“我知道了。”虽然一直都知道，可当时亲耳听到姜神农那般说，心中还是不免失落，和觉得委屈。

“主人？”

“嗯。”

白泽发现自己的主人有些闷闷不乐，开始后悔自己不该挑起这个话题。白泽凑近两步，弯腰将我抱起，大掌抚着我后背，

“主人要是不痛快，咱们现在就赶回去把姜神农狠狠打一顿。”

我不想说话，只想在她肩头静静趴着。

“主人可想过拔除七情？”

“会痛吗？”

“情根深重，自然痛彻心扉。好在主人对谁都没有太深的感情，这是好事。”